一支三十多人的日军小队,正排着稀疏的队形,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行进。
带队的小队长渡边,心情烦躁到了极点。进入这片山区已经整整一天了,别说八路军主力,他们连一个活的喘气的都没见到。村庄是空的,山林是寂静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死掉了。
这种诡异的寂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支那人最喜欢在这种地方搞埋伏!”渡边对着手下士兵呵斥道。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名机枪手,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在地。
“噗通”一声,激起一片尘土。
他的钢盔上,多了一个平滑的圆孔,红白之物如同豆腐脑一般,顺着弹孔缓缓流出。
“敌袭!隐蔽!”
渡边瞬间反应过来,凄厉地尖叫一声,整个人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块岩石后面。
其余的鬼子兵也乱作一团,惊恐地举起三八大盖,徒劳地向着四周胡乱开枪。
咻——!咻——!咻——!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山林再次恢复了寂静。渡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观察着。什么都没有,连片叶子都没动一下。
“八嘎!是哪里打的枪?!”他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伍长怒吼。
那伍长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报告小队长……没……没听到枪声啊!”
是的,没听到枪声!
刚才那名机枪手倒下的时候,他们只听到了子弹破空,钻入头盔的沉闷声响,根本没有听到枪响!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遇到了鬼?一股寒意,从所有鬼子兵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又一声沉闷的“噗”声响起。
一名躲在树后的鬼子掷弹筒手,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个不断向外喷涌鲜血的弹孔,缓缓地跪倒下去。
还是没有枪声!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鬼子小队中迅速蔓延开来。
“是幽灵!是山里的幽灵在攻击我们!”一名心理防线崩溃的鬼子兵,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闭嘴!”渡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但自己的手,却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望远镜疯狂地扫视着对面的山坡。
终于,他似乎发现了一点异常。在数百米外的一处灌木丛中,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
“在那边!机枪!给我压制那个位置!”渡边找到了目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起来。
幸存的机枪手连忙调转枪口,对着那个方向,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又是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噗”响。
那名机枪手的脑袋,如同被十二磅重锤砸中的大西瓜,“嘭”的一声炸裂开来,整个头盖骨都被掀飞了出去,红的白的溅了渡边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