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黎明的曙光艰难地刺破硝烟,照亮满目疮痍的李家镇时,日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整个战场,与其说是战斗过的痕迹,不如说更像被陨石雨犁过一遍。巨大的弹坑一个挨着一个,焦黑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扭曲的武器零件和破碎的尸块。日军引以为傲的重炮阵地已经彻底从地图上消失,弹药库殉爆后的焦黑痕迹,如同大地上的一道丑陋疤痕,触目惊心。
幸存的日军士兵,一个个失魂落魄,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昨夜那地狱般的尖啸和毁天灭地的爆炸,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许多人甚至患上了严重的战后应激障碍,一听到类似飞机的声音,就会大小便失禁,抱着头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日军带队的旅团长,在废墟中找到了半截烧焦的指挥刀后,精神彻底崩溃,嚎啕大哭。两个精锐联队,一夜之间,伤亡超过三成,重武器损失殆尽,建制都被打残了。而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
这个如同插上了翅膀的消息,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迅速传遍了整个华北地区,引起了山崩海啸般的连锁反应。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新上任的司令官岩松义雄中将,在接到李家镇的详细战报后,死死地盯着那份写着“支那军出动不明型号之俯冲轰炸机与高速战斗机”的情报,气得浑身发抖。
“八嘎!八嘎呀路!”他一把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空军!林峰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精锐的空军!那些俯冲轰炸机,情报部门为什么一点信息都没有?!”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一个偏居晋西北山沟里的“土匪”,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拥有了连帝国都感到棘手的空中力量?这完全颠覆了他对中国军队,乃至对整个战争的认知!他的“太原保卫战”计划,在林峰真正的杀手锏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噗——!”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直冲天灵盖,岩松义雄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将军阁下!”司令部内顿时乱作一团。
……
重庆,黄山官邸。
那位光头校长,在侍从室主任将林峰空军出动,并以雷霆之势解了三五八团之围的消息汇报给他后,久久没有说话。
他手里夹着雪茄,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这个林峰……他究竟还有多少底牌?”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羡慕。
空军!那是他投入了无数金钱和心血,甚至不惜拉下脸皮去求美国人,才勉强建立起来的宝贝疙瘩。可林峰,一个名义上连正规军都算不上的地方武装,竟然也搞出了空军,而且从战报上看,其战机的性能和飞行员的素质,甚至比自己的“王牌”还要强!
“委座,”一旁的何应钦低声说道,“此人拥兵自重,行事乖张,如今又添空中利器,如虎添翼,恐成心腹大患啊!”
“不,”校长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只要他还打日本人,就让他去闹。派人告诉楚云飞,让他多和林峰走动走动。我倒要看看,这只猛虎,到底能长到多大。”
他知道,林峰的空军,意味着在华北的天空,日本人再也不能为所欲为。这盘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
延安,总部。
窑洞里的气氛,却与重庆截然相反,简直像是过年一样。
“哈哈哈哈!好!打得好!林峰这小子,真是个他娘的奇才!”彭老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子直跳,“老子就说嘛,这小子憋了这么久,肯定是在憋个大招!空军!他居然真的搞出了空军!这下,咱们八路军的腰杆子,可就更硬了!”
左副总参谋长也是满脸笑容,他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分析道:“彭总,这次空袭的意义,远不止解救一个三五八团那么简单。林峰同志的空军,对日军的心理打击是毁灭性的。这标志着,在晋西北,我们已经从被动防御,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立体化作战时代!日军的‘囚笼政策’,在绝对的空中优势面前,恐怕要彻底破产了!”
“没错!”彭总兴奋地在窑洞里来回踱步,“马上给林峰发电,一,向他表示祝贺!二,问问他,他的飞机,能不能帮咱们也炸几个炮楼!他娘的,老子早就看那些乌龟壳不顺眼了!”
一时间,无论是友军还是敌军,无论是重庆还是延安,各方势力都不得不重新审视黑云独立防区的力量。
林峰,这个名字,以及他所代表的黑云寨,在这一刻,彻底成为了晋西北,乃至整个华北地区,一个无法忽视,也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他甚至没有出动一兵一卒的地面部队,仅仅凭借几架飞机,就将日军两个联队打得落花流水,成功解围。
岩松义雄看着那份战报,手里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叫林峰的男人,将成为整个华北派遣军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此时的林峰,目光却早已越过了太原,看向了更遥远的北方。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