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色还未完全放亮,一层薄雾笼罩着晋西北的群山。
然而,这片延续了千万年的宁静,却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轰!轰隆隆——!!!
数以百计的日军重炮同时发出了怒吼,刺眼的炮口焰在昏暗的晨光中,如同骤然亮起的死亡闪电。成吨的钢铁与烈性炸药,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砸向了黑云军团的第一道防线。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巨兽正在地底翻滚。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将战壕里的泥土成片地掀起,混合着被炸碎的树木与岩石,化作致命的暴雨,四散飞溅。几百发炮弹砸下来的动静,把黑云寨周围几座山头的野鸡兔子都给活活震死了。
“狗日的小鬼子,来得还真快!他娘的,这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啦!”
第一道防线,孔捷的阵地上,这位新上任的第一师师长正举着一架德制蔡司望远镜,满脸都是被硝烟熏出的黑色。他看着如同潮水般在炮火掩护下涌上来的日军,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模样,活像一头看到了肥肉的饿狼。
“传我命令!”孔捷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传令兵扯着嗓子吼道,“把鬼子放近了再打!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他娘的都不准提前开火!咱们的子弹可都是大洋换来的,浪费一颗,老子毙了他!”
日军的步兵在九七式中型坦克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在他们看来,支那军队的防线,在皇军无坚不摧的炮火和战车面前,不过是薄纸一张,一捅就破。
然而,当他们踏入一片被炮火犁过、看似平坦的开阔地时,异变陡生!
轰!轰隆!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从地底传来,冲在最前面的两辆九七式中型坦克,瞬间被掀起的巨大气浪整个掀翻在地!那厚重的底盘装甲被炸得向上拱起,履带和负重轮如同被巨人撕扯的玩具,四分五裂,转眼间就变成了两坨冒着浓浓黑烟的废铁。
“八嘎!是地雷!反战车地雷!”一名日军军曹惊恐地大叫。
他的话音未落,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脚下,也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砰砰”的闷响。那不是剧烈的爆炸,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弹跳声。紧接着,一颗颗黑云兵工厂生产的新式“阔剑”反步兵定向雷,在半空中被引爆!
数千枚钢珠混合着钢钉,随着爆炸的冲击波,形成了一片扇形的死亡弹幕,向四周疯狂溅射。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够抵挡这种密度的钢铁风暴,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步兵小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块模糊的血肉。
“工兵!工兵在哪里?快上!排雷!”日军的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阵型瞬间大乱。
就在此时,孔捷的阵地上,响起了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给老子狠狠地打!开火!”
刹那间,上百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发出了怒吼!那如同电锯切割钢铁般的恐怖声音,瞬间响彻整个战场!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恐怖射速,让枪管都因为高温而变得赤红。密集的弹雨交织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之网,将后续跟进的日军步兵成片成片地扫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
……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的丁伟阵地上,战斗同样激烈。
丁伟这位儒将,打仗从不靠蛮力。他将部队部署在两翼的山坡上,故意放开正面的通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阵。当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冲进山谷后,丁伟才冷静地下达了开火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