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炮的轰鸣声刚刚停歇,黑风谷内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无数的火焰在燃烧的车辆残骸上“噼啪”作响,将山谷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鬼域。
侥幸在饱和轰炸中活下来的日军士兵,一个个都像是被抽掉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他们或趴在满是碎肉的弹坑里瑟瑟发抖,或抱着脑袋,目光呆滞,耳朵里除了嗡嗡的耳鸣声,什么也听不见。他们的大脑,已经被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钢铁风暴彻底摧毁,精神已经崩溃。
然而,林峰并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和重新集结的机会。对于侵略者,仁慈是最可笑的奢侈品。
在最高观察哨上,林峰冷冷地看着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炼狱,拿起了对讲机,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所有单位注意!”
“李云龙的装甲纵队,全线出击!”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给我发起全线反击!把所有活着的鬼子,全部消灭!一个不留!”
“是!总指挥!”对讲机里,传来了李云龙那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变调的咆哮声,“您就瞧好吧!哈哈哈!”
李云龙早就扔掉了手里那个已经打空了的巴祖卡,那玩意儿不过是开胃小菜!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像个兴奋的猴子一样,敏捷地钻进了那辆特意为他涂装了巨大红色五角星的T34指挥坦克。这几天在外围打阻击虽然过瘾,但他心心念念的,还是这钢铁洪流碾压一切的时刻!
“弟兄们,主菜来啦!给老子发动!让小鬼子尝尝咱们铁蹄子的厉害!”
下一秒,大地再次开始剧烈震动。
但这一次,不再是来自于天空的打击,而是来自于地面!
在黑风谷两侧的山体上,一扇扇巨大的、经过伪装的钢铁大门,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巨响,缓缓升起。黑漆漆的隧道内,亮起了一对对刺眼的车灯,如同从地狱深渊中睁开的无数只怪兽的眼睛。
紧接着,伴随着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一头头钢铁巨兽,从隧道中猛冲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是五十辆涂着铁十字徽记的德制四号中型坦克!它们那方正而威武的身躯,短小精悍的75毫米主炮,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紧随其后的,是五十辆拥有革命性倾斜装甲、外形流畅的苏制T34/85中型坦克!它们那八十五毫米口径的修长炮管,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充满了暴力美学。
一百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从两侧的山坡上俯冲而下,履带碾过碎石和弹坑,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交响,如同一群冲入羊群的史前猛兽,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冲向了谷底那些惊魂未定的日军。
“敌袭!是敌人的战车部队!”
一名日军大尉最先反应过来,他发疯似地从一具烧焦的尸体下爬起来,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抵抗。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一辆T34坦克甚至都懒得为他转动炮塔,车体上安装的DP28轻机枪发出一阵短促而愤怒的怒吼,密集的子弹流瞬间就将那名大尉和他身边的几名士兵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开火!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揍这帮狗娘养的!”
装甲纵队司令李云龙,正探着半个身子,站在他的指挥坦克炮塔上,挥舞着手里的王八盒子,兴奋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吼。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过瘾的仗!
一百辆坦克,还他娘的全是好货!开着这玩意儿去打一群被炸傻了的步兵,那不叫打仗,那叫单方面的碾压!那叫屠杀!这买卖,简直划算到天上去了!
“哈哈哈!看看这帮可怜虫!就像被黄鼠狼光顾过的鸡圈!弟兄们,别浪费主炮炮弹,给老子用机枪扫!用履带碾!把他们一个个都送回东洋老家去见天照大神!”
一辆四号坦克直接撞进了一群试图用集束手榴弹攻击它的日军士兵中间,超过二十吨的沉重车身和高速转动的履带,瞬间就将他们碾成了肉泥,连骨头渣都找不到。
另一辆T34坦克的主炮发出一声轰鸣,一枚高爆弹精准地命中了一辆还未被摧毁的日军卡车,剧烈的爆炸将卡车连同躲在后面的十几个鬼子一起送上了天。
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和航向机枪,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不停地喷吐着火舌,疯狂收割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日军士兵的生命。
在绝对的装甲优势面前,残存的日军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他们的三八大盖打在坦克上,只能溅起一串无力的火星。他们的掷弹筒,更是连给坦克挠痒痒都算不上。
就在装甲纵队将日军的残兵败将冲得七零八落之时,黑云军团的步兵,也如同复仇的潮水般涌了上来。
“弟兄们!跟着坦克!冲啊!”
“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数以万计的黑云军团士兵,端着清一色的MP40冲锋枪,跟在坦克的后面,士气高昂地发起了冲锋。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意。
这场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追亡逐北的狩猎。
林峰同样坐在一辆指挥坦克里,亲自率领着这支反击的洪流。他冷漠地看着窗外的一切,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在自己的钢铁洪流面前,哭喊着,奔逃着,然后被无情地碾碎。
他的目光越过这片血腥的战场,投向了远处日军总指挥部的方向。
冈村宁次,这只是开始。
这场反攻,将不会停歇。它将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从黑风谷开始,一路向前,彻底切断你在华北的统治根基!
黑云军团的军旗,在硝烟与火光中,高高飘扬,引领着反攻的大军,如同一台巨大的红色收割机,开始收割这场战争的胜利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