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里燃烧着兴奋与野心的火焰。
这盘棋,比起前世那充斥着虚伪与算计的商场,要刺激得多!
他正沉浸在这种将命运重新攥回掌心的踏实感中,院子里,一声炸雷般的大嗓门毫无征兆地响起,粗暴地撕裂了前院的宁静。
“开会了!开会了!”
那声音洪亮得让窗户纸都跟着嗡嗡作响。
“全院的人都到前院来开会!”
是二大爷刘海中。
林卫的听觉被强化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他甚至能从这声咆哮中,分辨出刘海中胸腔的共鸣,以及那股子刻意拔高声调、唯恐别人听不见的虚荣。
林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眼中的兴奋火焰迅速收敛,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那沓崭新的“大团结”和一叠票据上,没有半点留恋,动作迅捷而无声。
他弯下腰,手指在地板与床架连接处的一块砖石上轻轻一敲,那块砖头悄无声息地弹起一角,露出了一个早就挖好的暗格。
将那五十元现金和所有票据整齐地放入其中,再将砖石归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在这个院子里,人心隔着肚皮,更何况根据原主那模糊的记忆,院里可不止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主儿。
这笔启动资金,是他在这盘新棋局上的第一步棋,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做完这一切,他才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衣,双手插进裤兜,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房门。
刚一踏入前院,一股混杂着吵闹、哭嚎、呵斥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一场活生生的闹剧正在院子中央上演。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贾家的“活祖宗”贾张氏正一屁股墩在冰凉的泥地上,两条粗腿伸得笔直,蒲扇般的大手正以一种极富节奏感的频率,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势大力沉,配上她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嚎,简直是视听双重攻击。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
“姓阎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天杀的啊!”
“一块破木板子就要讹我们家,这是要逼死我们老婆子,逼死我可怜的儿媳妇啊!”
在她对面,三大爷阎埠贵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鼻梁上的老花镜都气得歪向一边。他伸出的一根手指,指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木板,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地哆嗦着。
“贾张氏!你……你给我讲点道理!”
“是你家棒梗!是你家棒梗疯跑给我撞断的!你还敢倒打一耙?”
“我这可是托人弄来的好料子!准备给我儿子解成打一张书桌的!”
林卫的目光在院子里缓缓扫过,整个场面的所有细节,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被他的大脑接收、分析、归档。
他认出来了。
这就是四合院里,堪称经典的保留剧目之一。
贾家金孙棒梗,撞坏了三大爷阎埠贵的宝贝木板。
依着贾张氏的无赖性格,不仅分文不赔,还要反咬一口,把受害者打成加害者。
而院里的几位“管事大爷”,也已经各自就位,开始上演他们那套烂熟于心的固定戏码。
一大爷易中海,背着双手,站在冲突的中央,眉头紧锁,摆出一副最公正、最权威的姿态,嘴里说出的话却是不偏不倚地和着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