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在友谊商店门口种下的那颗种子,正悄然等待着发芽的时机。
而另一边,四合院里,一股针对他的阴风,却已然刮起。
傻柱散播的那些闲言碎语,本只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酸话。但在某些有心人的刻意添油加醋之下,这股风愈演愈烈,迅速变了味道。
流言在院里的犄角旮旯里发酵、变异。
最初的版本,还只是“林卫瞧不起工人”。
几天之后,就成了“林卫自恃技术员身份,觉得工人都没文化”。
到最后,一个最恶毒、最诛心的版本横空出世,在整个院子里疯传:“林卫看不起所有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认为他们脑子笨,都是蠢材!”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向了院里每一户普通人家的心脏。
煽动性极强。
它不再是针对林卫个人,而是直接将他推到了所有工人家庭的对立面。
一些原本因为孩子得到过林卫指点,心存感激的家长,此刻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看林卫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审视和疏远。
人心,就是如此微妙。
三大爷阎埠贵,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那双永远在算计得失的眼睛里,闪动着精明的光。
这天傍晚,他端着个大茶缸,溜达到林卫家门口,摆出一副“为你操碎了心”的愁苦模样。
“唉!”
他先是一声长叹,拉足了戏份。
“林卫啊。”
阎埠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表情沉痛。
“最近院里那些风言风语,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嘴长在别人身上,咱管不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仔细观察着林卫的反应。
“不过呢……唉,也是愁人。我家解娣,那孩子脸皮薄,听了些闲话,最近这学习的心思都淡了不少。问她她也不说,就一个人闷着。”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是假意“关心”,表达了自己站在林卫这边的立场,又不动声色地将女儿阎解娣搬了出来,试探林卫对这些流言到底是什么反应,对他女儿又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一箭双雕。
林卫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三大爷那张布满褶子的脸上,看着他炉火纯青的表演。
那副精于算计又故作忠厚的模样,让他心中泛起一阵冷笑。
解释?
跟这帮人解释,是最愚蠢的行为。只会越描越黑,让他们觉得你心虚了,从而获得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对付流言,从来不是靠嘴。
唯一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
是用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拒绝,甚至必须感恩戴德的实际行动,将所有谣言连根拔起,彻底击碎!
一个大胆的计划,周密到了每一个细节,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第二天傍晚。
天色刚刚擦黑,院里各家各户都飘出了饭菜的香气。
林卫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屋里看书。
他搬出了一张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没有放在自家门口,而是径直走到了四合院的前院中央。
“哐当。”
桌子腿和青石板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响声。
这一下,仿佛一道命令。
整个院子的嘈杂声都为之一静。
一扇扇窗户后面,一双双眼睛投射过来,带着好奇、疑惑与审视。
正在院里水池边洗菜的秦淮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刚从外面回来的许大茂,也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院子中央,那个独自站在桌子旁的挺拔身影上。
在众人无声的围观中,林卫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传遍了前院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街坊邻居,晚上好。”
“最近,我听到一些不太好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