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你那份被涂改过的档案,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厂长的办公桌上。”
轰——!
这一句话,仿佛一道九天惊雷,毫无征兆地,直接劈进了许大茂的天灵盖!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血液,僵在了原地!
那油腔滑调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显得无比滑稽,又无比惊恐。
他手里的听筒,几乎要握不住。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对方已经挂断了。
可这单调的忙音,在许大茂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催命的钟声,一声声,敲击着他那颗几乎要炸裂的心脏。
档案!
被涂改过的档案!
这个秘密,是他心中最大,也是最深的恐惧!是他这辈子都不能见光的死穴!
这件事,天知地知,只有他自己知!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是……
林卫!
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的瞬间,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许大茂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两个针尖!冷汗,在一秒钟之内,就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甚至都忘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林卫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化作了一柄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神经。
“噗通”一声!
许大茂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是……是是是!”
他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疯狂地点头哈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主任!林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我就是个混蛋,我就是个屁……”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磕头作揖,丑态百出,仿佛林卫就在电话那头看着他一样。
从这一天起,轧钢厂里那个不可一世的许大茂,彻底变了。
他见了冉秋叶,就如同老鼠见了猫,隔着几十米就绕着道走,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更别提任何纠缠。
而林卫这“举手之劳”般的一个电话,所展现出的,那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恐怖能量,则通过传达室老大爷添油加醋的描述,迅速在四合院里流传开来。
……
三大爷阎埠贵家里。
昏暗的灯光下,他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计算着这个月的开销。
当他从外面回来的儿子口中,听说了林卫只用了一个电话,一句话,就让许大茂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时——
他拨动算盘珠子的手,猛地停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阎埠贵脸上的精明和算计,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掩饰的后怕。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悄然滑落。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
想让林卫帮儿子们安排工作,想从林卫的项目里捞点好处,想占这个年轻后辈一点便宜……
现在想来,这些念头是多么的可笑,又是多么的危险!
他自以为是的那些算计,在林卫那种未知的、深不可测的能量面前,简直就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许大茂的档案,那是什么?那是能把人一辈子毁掉的东西!
林卫怎么知道的?
他又是怎么拿到手的?
阎埠贵不敢想,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他终于明白,他跟林卫,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那不是邻里街坊,不是后起之秀。
那是一尊,他根本惹不起,也看不透的巨佛!
算盘,被他轻轻推到了一边。
占便宜?谋差事?
这些念头,被他从脑子里,连根拔起,扔进了万丈深渊。
第二天一早。
阎埠贵主动堵在了林卫家门口,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谄媚的笑容。他微微弓着腰,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诚惶诚恐。
“林……林主任,早啊!”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您看,您那个大项目,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我家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解成和解放,虽然脑子笨,但还有把子力气。”
“要不……您就发发慈悲,让他们过去,给您打打下手,搬搬东西,当个不要钱的学徒工?”
“不求别的,就让他们也跟着您这尊真神,学点真本事,长长见识?”
这番话,标志着四合院里最后一个还抱着些许幻想的“管事大爷”,对林卫,从心理上,彻底地,五体投地。
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