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晚，四合院，许家。
许大茂喝了点小酒，正满面红光地躺在椅子上，一条腿架着，得意洋洋地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
“娥子，我跟你说，这次的‘星火计划’，我十拿九稳了！”
“林主任看了我的方案，肯定得对我刮目相看！等我当了工程师，分了新房子，看院里那帮人谁还敢瞧不起我许大茂！”
“到时候，你就是工程师太太，脸上也有光！”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娄晓娥的心上。
娄晓娥站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正手舞足蹈、丑态百出的男人。
她心中对他残存的，最后的一丝夫妻情谊，在这一刻，被浓得化不开的厌恶，彻底取代。
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许大茂！你还要不要脸！”
娄晓娥的声音尖利，充满了失望与愤怒，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
“你……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娄晓娥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剽窃别人的心血成果，拿去当成自己上位的资本，你晚上睡得着觉吗？你就不觉得可耻吗！”
轰！
许大茂的脑子炸开了。
他被当场戳穿了最阴暗的秘密，那张得意的脸瞬间扭曲，震惊过后，是无边的恼羞成怒。
“我可耻？我这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娄晓娥的鼻子吼道。
“我要是进了预备队，当上了工程师，你脸上不也有光吗？你一个娘们家，你懂个屁！”
“我不需要这种沾满了肮脏的光！”
娄晓娥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毫无廉耻的人！”
这是两人结婚以来，爆发的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毫无廉耻”四个字，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许大茂最敏感、最自卑的痛处。
他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积压了多年的怨气、愤恨、不甘，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发了出来。
他开始口不择言。
“我毫无廉耻？娄晓娥，你给我搞清楚！”
他的声音，变得尖酸而刻薄，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毒液。
“要不是因为你家那破成分，我他妈早当上放映科的科长了！你爹妈连累得我在厂里抬不起头，你现在还有脸站在这里说我？”
“你再看看你自己！”
他的眼神，如同毒蛇的信子，上下打量着娄晓娥，充满了恶毒的审视。
“嫁给我这么多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你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
“你自己不下蛋，还挡着我的青云路！我告诉你，娄晓娥，我早就受够你了！”
娄晓娥被这些话，钉在了原地。
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她不敢相信，这些最恶毒、最伤人的话，竟然是从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嘴里说出来的。
然后，她听到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许大茂通红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两个字。
“我们，离婚！”
这两个字，没有一丝温度。
它们化作两把最锋利、最冰冷的刀，狠狠地，插进了娄晓娥的心脏。
她愣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一片煞白。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已经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
她知道。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