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拜师中科院学部委员的消息,没有在四合院里掀起任何波澜。
这件事,被他深藏于心底,化为了一块最沉重的压舱石,让他在这个风浪迭起的时代,有了乘风破浪的绝对底气。
但在贾家,另一场围绕着林卫的算计,却在昏黄的灯光下,悄然上演。
自从秦京茹被林卫“收编”,成了家委会的正式成员后,她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她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处处看人脸色的乡下丫头。
她穿着林卫给她买的蓝色卡其布工作服,脚踩着干净的布鞋,手里拿着一个硬壳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每天在院里走东家串西家。
那副挺直了腰杆,认真记录着什么的模样,俨然一副“领导”派头。
院里的大爷大妈们,再看到她,眼神里也没了当初的轻视,反而多了几分客气和讨好。
谁都知道,她现在是林卫跟前的红人,代表着家委会,也代表着林卫的脸面。
最关键的是,她每天都能名正言顺地,光明正大地进出林卫那栋谁都眼馋的二层小楼。
汇报工作,领取任务。
有时还能在饭点,被林卫留下来,吃上一顿旁人想都不敢想的饱饭。
这一切,都让趴在窗户缝里偷窥的贾张氏,嫉妒得发了狂。
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秦京茹走进林卫家门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在她看来,秦京茹是她秦家的人,是她从乡下叫来给儿子贾东风相亲的。能有今天,能攀上林卫这棵高枝,全都是沾了她贾家的光!
现在秦京茹发达了,每天都能接近林卫那座“金山”,那理所应当,也必须得让她这个当长辈的,跟着刮点金粉油水下来!
于是,贾张氏天天在家里,对着儿媳妇秦淮如吹“枕边风”。
“淮如啊,我的儿媳妇啊!”
贾张氏一边搅动着锅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一边用尖酸的语调念叨着。
“你看看你那个好妹妹,现在多有出息,人五人六的。”
“她每天都往林卫家跑,那林卫家是什么地方?是金窝银窝!吃的用的,肯定都是顶顶好的!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咱们娘俩吃好几天的!”
秦淮如低着头,默默地缝补着孙子棒梗的破洞裤子,一言不发。
她已经听了整整一个星期了。
“你就不能跟她说说,让她每天从林卫家‘顺’点东西回来?”
贾张氏的声音拔高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锅里。
“哪怕是点剩菜剩饭也行啊!他林卫一个大男人,吃得完吗?倒了也是浪费!拿回来给棒梗他们尝尝鲜,不比喝这刮嗓子的棒子面粥强?”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看着咱们娘俩,看着你儿子,在这儿受苦吧?她秦京茹的良心过得去吗?”
“妈,您别说了。”
秦淮如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京茹那是去工作,不是去占便宜的。林工信任她,她不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儿。”
“什么偷鸡摸狗!说得那么难听!”
贾张氏把勺子在锅沿上敲得“当当”响,脸上肥肉乱颤。
“那叫拿!是她应得的!没有我们贾家,她能有今天?她这是忘恩负义!白眼狼!”
秦淮如被这刺耳的声音吵得头痛欲裂,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自己母亲的德性。
贪婪,自私,永远喂不饱。
她只能嘴上敷衍着:“知道了妈,回头我跟她说说。”
心里,却对妹妹秦京茹充满了担忧和愧疚。
她把妹妹叫来京城,本是想给她找个好归宿,却没想到让她一脚踏进了这个泥潭。
现在好不容易,京茹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林卫的赏识,眼看要走出去了,自己的母亲,却又想把她重新拽回来。
秦淮如手里的针,狠狠扎进了指尖,一滴血珠渗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院子里的风,似乎也变得萧瑟起来。
当一些人正在处心积虑向上爬的时候,另一些旧日的“权势”,则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方式,走向末路。
刘家。
自从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偷了家里的钱跑路后,二大妈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彻底垮了。
曾经那个在院里也算说得上话的女人,如今头发花白,眼神空洞,几天下来就瘦得脱了相。
瘫在床上的刘海中,每天都需要人伺候吃喝拉撒,医药费更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家委会念在他们家情况特殊,每月会发放十块钱的特困补助。
但这十块钱,对于一个瘫痪病人和一个失去劳动力的老人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连买最便宜的棒子面糊口,都紧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