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卡车:“物资还得清点,就先不陪你们热闹了。”
李云龙虽觉遗憾,却也体谅:“行!我让炊事班给你留着肉包子,睡饱了就来团部找我。”
打发走送行的人,张扬独自钻进李云龙安排的客房。
门闩从里面插紧,他摸出藏在衣领里的系统触发器。
“传送回基地。”
白光闪过,客房瞬间空了,桌上的莫辛纳甘步枪还摆得端正,半包盐和几卷纱布纹丝未动。
黎波里基地的柴油发电机,正发出“突突”的怪响。
张扬刚站稳,就被刺鼻的油烟味呛得皱眉。
发电机的油管漏了,机油淌得满地都是。
他从工具架上抄起扳手,蹲在发电机旁修了整整四个小时。
等电流重新通上,基地的照明灯亮起时,天边已经泛白。
一万套意大利军装堆在仓库里,钢盔上的国徽还没来得及磨掉;翻倍的武器箱从地面码到天花板,卡尔卡诺步枪的木托泛着油光。
“一百二十吨,得跑两趟才能送完。”张扬揉了揉腰,突然发现不对劲。
他弯腰抱起一个两百斤的弹药箱,竟像拎着空篮子似的轻松。
这体能,比在部队时巅峰期还强上三倍。
“系统的副作用?”他捏了捏胳膊上的肌肉,没感觉到异常,“先不管了,李云龙那边还等着装备。”
而此时的杨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天刚亮,李云龙就揣着两个肉包子,一脚踹开了张扬的客房门。
“老弟,起来吃……”
话没说完,他就僵在门口。
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桌上的肉包子还冒着热气,可人影都没见着。
“卫兵!”李云龙的吼声震得房梁掉灰,“昨晚谁守的门?!”
两个卫兵跑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道:“团长,我们整晚没敢合眼,没见张先生出去啊!”
孔捷这时也赶了过来,绕着房间转了一圈。
“门闩是从里面插的,窗户也关得严实,不像是被人绑走的。”他指着桌下,“张先生的金枪鱼罐头还在,那是他从卡车里拿的,没带走。”
“不是绑走,也不是跑路,那他人呢?”李云龙把肉包子摔在桌上,“难道凭空消失了?”
“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找着!”他拔出腰里的手枪,“张大彪!一营沿公路排查,遇着伪军就端,问清楚有没有见过意大利卡车!”
“孔捷!二营搜遍杨村周边的山洞、地窖,连黄土坡都给我翻一遍!”
命令下得又快又狠,整个1000团都动了起来。
张大彪的一营顺着公路往南搜,遇上两股拦路的伪军,直接端了对方的检查站。
“见过喷意大利军徽的卡车吗?”张大彪用枪指着伪军小队长的脑袋。
小队长吓得尿了裤子:“没、没见过!最近只有八路军的运输队经过!”
孔捷的二营更彻底,把杨村周边的山洞全搜了个遍。
战士们拿着木棍敲墙,连黄老财家的夹壁墙都砸开了,只找出几袋发霉的白面。
正午的太阳烤得人发晕,搜寻的队伍陆续返回,全是空着手的。
李云龙正对着地图骂娘,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旅长和张万和并马而来,旅长的马鞭还攥在手里,脸色铁青。
“李云龙!你干的好事!”马鞭一扬,差点抽在他脸上。
张万和连忙拦住:“旅长,先问清楚情况!”
“问什么问?”旅长指着李云龙的鼻子,“支援抗战的同志在你这儿失踪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旅长,我比你更急!”李云龙红着眼吼,“但张扬老弟不是卷款跑路的人!”
他拽着两人往客房走:“你看,他的枪还在,金条也没动,跑什么?”
张万和拿起桌上的莫辛纳甘,摩挲着磨亮的枪托:“这枪用了至少五年,枪膛里还有复装子弹的痕迹,不像是有钱人用的。”
他又指着金枪鱼罐头:“这是海货,晋西北根本没有,他的运输渠道肯定不一般。”
“我早说了他不是坏人!”李云龙急得跳脚。
张万和摆了摆手,语气沉稳:“老李,你继续带人搜寻,扩大范围。”
“我和旅长回总部,请求情报部门协助,顺便封锁泰源周边的交通线。”
他盯着桌上的金条:“这些钱没动,就说明他肯定会回来。”
临走前,旅长下了死命令:“杨村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要是走漏了张扬的消息,我拿你是问!”
泰源日军司令部的防空洞,阴森潮湿。
山本一木对着地图,手指死死按在“杨村”两个字上。
“苍云岭的一号坦克,查得怎么样了?”
情报参谋低着头,声音发颤:“回联队长,国府订购的一号坦克,全毁在淞沪战场了,这一辆来源不明。”
“废物!”山本一拳砸在地图上,“派去的挺进队呢?失联十二个小时了!”
“航空兵汇报,杨村上空突发浓雾,侦察机无法低空飞行,还有一架被八路军的高射机枪吓退了。”
山本的脸色越来越沉。
浓雾、失联的挺进队、突然出现的坦克……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泰源的内线呢?”
“断了联系,怀疑是被八路军识破了。”
山本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1000团肯定有大动作。”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挺进队失联前发回的,画面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正和李云龙握手。
山本盯着照片,眼神阴鸷,“备车,我要去见筱冢司令官,请求调动特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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