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这一定是幻术！”刘昭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陆叁壹手中的古镜，眼中除了贪婪，更多了一丝恐惧，“你这妖道，竟敢用邪术玷污国宝！来人！快把他拿下！”
然而，王府的侍卫们却犹豫着不敢上前。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陆叁壹收回万象镜，那团血影也随之消失，玉璧又恢复了宝光莹莹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王爷。”陆叁壹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此物非但不是祥瑞，反而是大凶之器。其内里，囚禁了上古以来无数的残魂与怨念。那所谓的祥瑞之气，不过是它用来伪装和吸引‘祭品’的诱饵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遥遥指向京城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此物摆放的位置，暗合了京城地脉的‘龙气’节点。你们以为它是在镇压国运，实则，它是在吸食国运。长此以往，京城的地脉之气被它吸干，届时，天灾人祸，必将接踵而至。这，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
他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涉及到了风水、地脉、国运等寻常人难以理解的层面。
一些年长的官员和饱读诗书的大儒听得将信将疑，面露深思之色。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类说法，知道冥冥之中，气运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一派胡言！”刘昭还在强行辩驳，“什么地脉龙气，子虚乌有！我看你就是想骗取王爷的信任，图谋不轨！”
陆叁壹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是不是胡言，天会说的。”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沉闷如巨兽咆哮般的雷鸣，毫无征兆地从京城的方向滚滚而来！
这声雷响得太过突然，太过巨大，震得整个水榭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众人惊骇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际，不知何时，竟已是乌云密布！那乌云黑得像墨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京城上空向四周蔓延，转眼间便遮蔽了天日。
白昼，瞬间变成了黄昏。
“咔嚓！”
一道狰狞的闪电如银蛇乱舞，撕裂了漆黑的云层，照亮了每个人脸上那惊恐万状的表情。
天……变了！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是妖言惑众的刘昭，此刻脸色已经比死人还要难看。他看着天边的异象，又看了看那个手持古镜，神情淡然的青衫道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巧合？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巧合！前脚刚说天灾人禍，后脚老天爷就直接变脸打雷给你看？！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了，这是言出法随！
“我……我家中还有急事，先行告退！”刘昭再也待不下去了，他甚至顾不上跟荣亲王行礼，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带着自己的家仆，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王府。
他逃跑时，那看向陆叁壹的最后一眼，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执念。
荣亲王瘫坐在太师椅上，浑身冷汗，嘴里喃喃自语：“天谴……这是天谴啊……”
水榭内的其他人，也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他们看着陆叁...壹，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陆叁壹收回万象镜，抬头望向京城方向那翻滚的乌云。
他的眉头，再次微微蹙起。
这股力量……不仅仅是那块玉璧本身散发出来的。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更古老，更强大的意志，正在京城的某个角落，借着这块玉璧为引，撬动了这方天地的秩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聚煞养鬼”了，这是在玩火。
一场足以将整个京城都烧成灰烬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