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那标志性的、略带痞气的笑。
“那是我的专业领域。”
“你负责在朝堂上挥斥方遒，把那些披着人皮的贪官污吏揪出来，定他们的罪，砍他们的头。至于那些躲在背后搞鬼的黑袍子、长生教……”
陆叁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抓，仿佛捏碎了什么东西。
“我会帮你把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一只一只从洞里揪出来。咱们来个‘仙凡合作’，把你这大乾的朗朗乾坤，给洗刷一遍。”
李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永远都漫不经心的男人。
在那一瞬间，他似乎从陆叁壹的眼中看到了一片星空。那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自信，和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坚定。
“你……真的能对付他们？”李玄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希冀。
“能不能，你刚才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陆叁壹晃了晃手中的镜子，“那个黑袍子发现我了，但他能把我怎么样？他还不是只能在那边干瞪眼？信不信我现在再连回去骂他两句，他也只能忍着？”
李玄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胸中那口郁结的浊气似乎也随之散去了大半。
是啊。
刚才那黑袍人虽然恐怖，但陆叁壹却能带着他的意识全身而退，甚至还能谈笑风生。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陆兄的本事，远在那妖人之上！
“好！”
李玄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光芒，“既然陆兄有此神通，那我李玄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能除掉这帮祸国殃民的妖孽，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别动不动就粉身碎骨的，不吉利。”
陆叁壹从食盒最底下又摸出一只鸡腿，塞到李玄手里，“留着有用之身，哪怕是多吃两口肉也是好的。记住，杀人，要诛心。对付他们，也得用他们最怕的方式。”
“他们最怕什么？”李玄下意识地接过鸡腿。
“怕曝光，怕失去权力，怕那个所谓的‘长生梦’破碎。”
陆叁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三天后，午时三刻，菜市口。你尽管去那里走一遭。到时候，我会送你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整个京城都震三震的大礼。”
他转过身，向牢门走去，背影潇洒得不像是在逛天牢，而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走了，徒儿。咱们还得回去补个觉，明天还有正事要干呢。”
“师父，咱们明天干嘛？”沐书禾跟上去，好奇地问。
“明天啊……”
陆叁壹的声音从门外飘来，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咱们去给那位胡大人，送个钟。”
牢房的门重新关上了。
黑暗再次笼罩了这里。
但这一次，李玄不再感到恐惧。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腿，那油腻的香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他嚼着鸡肉，看着那盏昏黄的油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这场仗，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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