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宫。
刘轩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仿佛上个纪元遗留下来的宫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惨叫,像是这座宫殿在某种不可抗力下发出的最后哀鸣。
尘土混合着陈年宿醉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天灵盖发麻。但刘轩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眨眼。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如扫描仪一般,快速扫过眼前的景象。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被仙家气派震撼。
而是被这扑面而来的“烂尾工程”气息给惊艳到了。
这哪里是掌控三界姻缘的仙宫?这分明是某个破产公司废弃了三百年的服务器机房!
先看那所谓的“姻缘簿”——那些本该有着严格索引、按生辰八字归档的核心用户数据——此刻像被台风过境一般,堆成了七八座垃圾山。
竹简、兽皮卷、玉册,甚至还有几块刻着甲骨文的龟壳,毫无逻辑地摞在一起。有的竹简上挂着比面条还粗的蛛网,有的玉册直接裂开,显然是数据损坏。
最离谱的是,有一堆姻缘簿上正趴着一只肥硕的老鼠,啃得咔嚓作响。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吃书”,也是概念层面的“数据泄露”。
刘轩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视线移。
红线。
如果说姻缘簿是乱,那这些红线就是**灾难**。
无数根红线从殿顶垂下来,像是一团被打乱的巨型红色毛线球,又像是那种从来不理线的机房里,盘根错节的网线。
有的打成了死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有的断成两截,断口发黑,显然是“未找到匹配对象”;还有些红线胡乱缠在柱子上、桌腿上,甚至有一根绑在了香炉的耳朵上——这算什么?跨物种恋情?
这种由于长期缺乏维护导致的系统性熵增,简直是所有强迫症患者的地狱。
刘轩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立刻掏出剪刀把这一切全部剪断重连的冲动。
他看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项目负责人,月老。
这位传说中的神仙,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包浆的摇椅上,怀里死死抱着酒葫芦,睡得哈喇子流了一胡须。
他面前悬浮着一块“姻缘石”,上面光影闪烁,无数凡人的面孔像流水线产品一样滑过。
月老偶尔睁开一条缝,那是属于老油条特有的“假寐模式”,看也不看,随手抓起两根红线——不管这两人是个性不合还是八字相冲——啪叽一下,强行打个结。
完事,继续睡。
整个流程主打一个“随机匹配”,充满了“反正我也不会被开除”的摆烂气息。
刘轩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三秒。
如果换做普通人,此刻可能已经开始怀疑神生的意义了。
但刘轩不同。
他的呼吸频率开始加快。
瞳孔微微放大。
握着黑皮本的手指,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白。
这一刻,他体内那沉寂已久的、属于顶级项目经理的DNA,不仅动了,甚至开始蹦迪。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熟悉的画面:
没人维护的祖传屎山代码、逻辑混乱的数据库、缺少文档的交接现场、以及那个除了睡觉啥都不干的项目主管。
眼前这个月老宫,简直就是集齐了所有“职场噩梦”的豪华套餐。
但对刘轩来说,这哪里是噩梦?
这分明是一片尚未被开垦的、肥得流油的**蓝海**!
【检测到目标场景:月老宫】
【当前诊断:重度数据孤岛、业务流程黑箱化、风控机制缺失、用户体验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