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浑身发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都在劈叉：“妖术！这是乱人心智的妖术！”
他猛地扭头，死死锁定了角落里的刘轩。
那个凡人还在擦柱子。节奏稳得一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月老活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这诡异的“开会声”，绝对和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你！”月老手指颤抖地指着刘轩，胡子气得乱飞，“是不是你在搞鬼？！刚才那些‘痛点’、‘赋能’、‘闭环’，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刘轩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那双眼睛清澈、无辜，却又透着一股子项目经理特有的“冷酷理智”。
“回上仙。”刘轩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小的只是在做5S现场管理——也就是打扫卫生。”
“……”
月老噎住了。
这小子的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得像个刚入职的傻白甜。
可没等月老松口气，那声音如附骨之疽，再次炸响，甚至还贴心地附带了一张**甘特图**（项目进度表）。
【项目里程碑规划：】
【节点一：T+3日内，完成姻缘簿数字化录入（全员加班版）。】
【节点二：T+7日内，完成用户画像建模。】
【节点三：T+14日内，姻缘算法1.0版本上线，实现全自动匹配。】
“还要全员加班？！”
这一句直接戳中了月老的肺管子。
“啊啊啊啊！”月老抱着头在云榻上打滚，“什么算法！什么数字化！老夫不干！老夫就要摆烂！老夫就要躺平！”
他猛地跳起来，指着大门，咆哮道：
“滚！你给我滚出去！带着你的那些破表格滚出我的月老宫！”
刘轩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无措：“上仙，是小的擦得不够亮吗？按照KPI标准，反光度已经达标了啊。”
“你……你还提KPI！”月老气得想吐血。
他想把这瘟神扔出去，但这小子的调令是玉帝亲批的“天庭管培生”，哪怕他是正神，也不能无故开人。
月老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名为“职场”的深坑。
而刘轩，似乎完全没看到月老的抓狂。
他自顾自地走到那堆积灰的案台前，找来一块废弃的木板，又捡起一根烧焦的炭条。
蹲下身，手腕翻飞。
横线，平直如尺。
竖线，垂直如坠。
不过眨眼间，一个方方正正、格局森严的表格出现在木板上。
【客户ID】|【姓名】|【资产等级】|【性格tag】|【三观匹配度】|【当前状态】
天庭历史上，第一张如果不填满就会让人浑身难受的“电子表格”，诞生了。
月老瘫坐在云榻上，看着那个凡人极其熟练地画格子、列数据的背影，一股透心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凡人。
那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卷王”。
“完了……”
月老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007的悲惨生活。
“老夫这几千年的清闲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