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艺:失蜡法精铸,皮色栗壳红(被铜锈遮盖)】
【款识:“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
【价值:六零年代估价:数万元RMB!】
轰!
赵东来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数万元!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数万元是什么概念?那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款!
宣德炉!
这他妈是真正的宣德炉!不是后世那些铺天盖地的仿品,而是明代宣宗皇帝朱瞻基亲自督造的真家伙!
这东西要是放到几十年后,拍卖会上的价格后面至少要跟九个零!
他的呼吸骤然一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脸上肌肉的抽搐,没有让那份惊骇欲绝的狂喜表现出来。
“侯大爷,这……这太贵重了。”赵东来开口,声音因为极力压制而显得有些干涩,他作势就要把香炉推回去。
“嗨!什么贵重不贵重的!”
破烂侯大手一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在我这,它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铜炉,顶天了换几个包子钱。恩人,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破烂侯!我老侯虽然穷,但命比这破铜烂铁值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那……行吧。我收下了。”
赵东来不再客气,顺势将香炉往怀里一揣,念头微动,那沉甸甸的铜炉便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系统空间。
见到他收下,破烂侯像是完成了一桩天大的心事,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恩人,我就在那片胡同收破烂,南锣鼓巷这一片,您随便找人打听‘破烂侯’,没有不知道的。”他眼神一闪,透出一股与外表不符的精明,“您以后要是有什么‘玩意儿’要出手,或者想淘换点什么稀罕物件,就来找我!”
……
几天后,厂里的风波彻底平息。
许大茂偷鸡不成蚀把米,和入室行窃的傻柱一起,成了全厂的笑柄。
虽然因为是内部矛盾,没有送派出所,但管事的壹大爷刘海中还是给两人记了大过,在全厂大会上点名批评。
这俩“卧龙凤雏”最终被一视同仁,罚去扫全厂的厕所,为期一个月。
赵东来刚从车间下班,正推着自行车往外走,一个身影就跟耗子似的从角落里蹿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东来!赵东来!赵哥!”
是傻柱。
他提着一把半旧的扫帚,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点头哈腰地跑了过来,那张黑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有事?”
赵东来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赵哥,帮个忙,帮个忙!”傻柱搓着一双脏手,满脸的局促和不好意思,“今晚……今晚咱们厂的放映厅有新电影,《五朵金花》!我……我搞到了两张票。”
“你自己去看不就行了?”赵东来淡淡道。
“别啊!赵哥!”
傻柱急了,连忙凑近一步,又被赵东来嫌弃的眼神逼退,只能压低声音。
“我……我今晚相亲!秦姐给我介绍的,是她堂妹!我这……我现在这个德行,浑身臭烘烘的,去相亲不是丢人现眼吗?”
他哭丧着脸,几乎要给赵东来作揖了。
“你……你陪我一起去!你现在是咱们厂的红人,轧钢技术大拿,领导都看重你!你往我旁边一站,我也有面子啊!不然人家姑娘一看我是个扫厕所的,扭头就得走!”
傻柱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就是想借赵东来的“势”,给自己相亲撑场面。
赵东来本想一口回绝,他对给傻柱当陪衬毫无兴趣。
但转念一想,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
去看看热闹,顺便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位在原著中把傻柱耍得团团转的乡下姑娘,倒也无妨。
“行吧。”他吐出一个字。
“哎哟!谢谢赵哥!您真是我的亲哥!”傻柱顿时喜出望外。
晚上,赵东来换了身干净的咔叽布工装,和换上唯一一套旧中山装、却依然垂头丧气的傻柱,一起来到了灯火通明的厂电影院门口。
秦淮茹果然已经等在那了。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姑娘,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热闹的人群。
那姑娘约莫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略显土气的碎花棉袄,梳着两条油光锃亮的大辫子,垂在胸前。许是刚从乡下来的缘故,脸蛋上带着两坨明显的高原红。
但这些都掩盖不住她俏丽的五官,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又混杂着一丝怯生生的土气。
正是秦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