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将两个窃贼死死堵在屋里。
一地的自行车零件,散发着机油与金属混合的冰冷气息。刘光天和棒梗,一个瘫坐在地,面如土灰;一个被赵东来单手按着肩膀,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
“三大爷,贰大爷。”
赵东来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了院子里的嘈杂。他甚至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两个小贼身上。
“现在,人赃并获。”
他顿了顿,转过身,视线缓缓扫过闻讯赶来的阎埠贵和刘海中。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送派出所!你们谁,跟我去做个见证?”
刘海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看地上的儿子,又看看赵东来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让他去派出所,亲手把儿子送进去?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阎埠贵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飞快地转了一圈。他立刻就想明白了,今天这事,赵东来占着天大的理,谁也拦不住。刘海中这个贰大爷是指望不上了,自己要是再和稀泥,回头赵东来这头狼,指不定怎么收拾自己。
“东来!你做得对!”
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义正辞严地站了出来。
“这事你占理!我跟你去!偷东西偷到院里邻居头上了,这还得了?必须让这俩小王八蛋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赵东来点点头,对阎埠贵的“识时务”不置可否。他松开棒梗,指了指门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积极分子:“几位,帮忙看好现场,这些零件都是证据。”
说完,他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抓着刘光天和棒梗的后衣领,大步朝外走去。
“走,去派出所。”
阎埠贵和几个积极分子立刻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押着两个垂头丧气的窃贼,直奔片区派出所。
然而,刚踏进派出所的大门,赵东来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氛。
接待他们的公安同志听完陈述,又看了看被押来的棒梗和刘光天,进去查了查什么。再出来时,脸上挂着一种十分古怪的表情。
“你是……赵东来同志,对吧?”
“是我。”
“你们说的那个叫棒梗的孩子……”公安同志的语气有些为难,“刚被他母亲,秦淮茹同志,给领走了。”
“领走了?”
阎埠贵第一个跳了起来,嗓门都尖了。
“凭什么领走?他那是偷窃!人赃并获的偷窃!”
“这个……”公安同志叹了口气,显得很是无奈,“秦淮茹同志刚刚来报案,说她儿子棒梗在院里被人殴打,导致精神受到了巨大刺激,失常了,疯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还提供了医院开的……嗯,‘初步诊断证明’。我们看这孩子当时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就按规定,让她先领回去进行‘治疗’了。”
赵东来听完,纹丝不动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度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秦淮茹!
动作倒是真快!
用“精神失常”来脱罪,这套路,怕不是早就想好的后手。棒梗那小子,偷鸡摸狗的本事是贾张氏亲传的,这装疯卖傻的演技,看来也得了真传。
“那刘光天呢?”赵东来平静地问。
“刘光天因为是团伙作案,并且有前科,情节比较严重,我们决定先拘留审查。”
赵东来点了下头。
目的,达到一半。
他转向阎埠贵:“三大爷,刘光天被抓了,您的仇也算报了一半。至于棒梗……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听着的人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咱们回院里去!”
“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行人掉头,再次浩浩荡荡地杀回了四合院。
还没进中院,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穿透了寒冷的夜空,直灌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刚一进院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院子正中的空地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雪。
棒梗,那个刚刚在派出所被他妈以“精神失常”为由领回来的小子,此刻正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四肢极不协调地抽搐着,满地打滚。
他双眼上翻,只看得到眼白,嘴巴大张着,口中发出“嗷嗷”的、不似人声的怪叫。
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疯魔了的傻子。
贾张氏正扑在棒梗身上,肥硕的身体一起一伏,蒲扇般的大手一下下拍着自己的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乖孙啊!我的心肝啊!你怎么就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