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是墨家学派的创始人,机关术的祖师爷——墨子!
从天幕出现开始,他便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技术痴迷状态。尤其是这三峡大坝的出现,更是让他如痴如醉,仿佛看到了“道”的具象化。
当看到那五级船闸时,他还能勉强理解其“连环舟”与“水位调节”的原理,只是惊叹于其规模的宏大。
可当看到这升船机的瞬间,墨子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天空,浑身都因为极致的激动而颤抖!
“杠杆……不对!配重……有可能!”
他激动地在工房里来回踱步,时而冲到竹简前画下他理解的结构图,时而又抓狂地将其整个划掉。
“不对!不对!如此巨大的重量,何物能为之配重?那齿轮……那钢索……天啊,那究竟是何等坚固的神铁才能铸就!其上传导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那‘电’?”
他的弟子们,从未见过老师如此失态。在他们眼中,老师是无所不能的,天下的机关巧术,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可今天,老师,这位机关术的祖师爷,第一次露出了困惑、迷茫,乃至……抓狂的神情。
他试图用自己毕生所学的“力”与“非攻”的理论,去解析天幕上那台庞大的机器。他想到了自己设计的转射机,想到了连弩车,想到了自己最得意的那些守城器械。
但在那台能够托举起万吨巨物的升船机面前,他所有的发明,都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原始,如同孩童的积木。
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
那已经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原理的代差!是文明的鸿沟!
最终,墨子停下了脚步,手中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他仰望着天幕,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但他的眼神,却从之前的抓狂与绝望,转为了一种纯粹的、狂热的膜拜与向往。
“非人力……”
他缓缓地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颤抖。
“此乃神工!此乃……大道啊!”
“朝闻道,夕死可矣!”墨子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泪水,“今日得见此神工,我墨翟……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与此同时,鲁国的一间木工房内,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公输班,也发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感叹。他扔掉了手中的斧凿,对着天空深深一拜,拜的不是神佛,而是那代表了工匠技艺终极梦想的后世神工!
这两位代表了华夏古代工匠技艺最高峰的巨匠,在跨越时空的同一刻,被后世子孙那超乎想象的“神工”,彻底折服!
他们的惊叹,便是对这项工程“逆天”程度的,最权威的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