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黄工程”带来的神级震撼,还未在万古诸朝的心头消散,天幕紧接着,便揭示了中线工程背后,另一个维度的,令人绝望的难度。
旁白的声音变得高亢而激昂,带着一丝挑战极限的狂热!
【如果说,穿黄工程是后世对空间认知的极致挑战,那么接下来的,将是对物理法则最极致的羞辱!】
【中线工程,全长一千四百三十二公里!】
【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约能源,降低运行成本,整个工程,被设计为可以全程自流!】
自流?这个词,古人并不陌生。水往低处流,这是天地至理。
但紧接着,天幕浮现的一行数据,让所有工匠和水利专家,都感到了窒息。
【所谓自流,即是利用丹江口水库与华北平原之间,微弱的天然高低落差,让水在无需外力提升的情况下,自行流淌上千公里。】
【为此,工程的精度,必须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旁白顿了顿,仿佛在给万界生灵一个喘息的时间,然后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吼出了那组数字!
【全程一千四百三十二公里,总落差仅为九十八点五米!】
【平均下来,每公里的落差,不足七厘米!】
七厘米?
这个单位,经过天幕的智能转化,瞬间变成了古人能够理解的概念。
【约合,半个巴掌的高度。】
轰!
这个比喻,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战国位面。
鲁班工房内,这位木匠的祖师爷,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墨斗。他引以为傲的,是能弹出笔直的墨线,能造出精巧的机关。可现在,天幕告诉他,后世之人,正在修建一条长达近三千里地的“水渠”,而这条水渠,每走一里路,高度仅仅下降不到一指!
“三千里……误差不出一指……”鲁班喃喃自语,手中的斧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不是技巧,这不是工艺。
这是神迹!是魔法!这是对“工匠”这个词语的终极侮辱!
另一边,墨子和他弟子们围着的沙盘,彻底成了一片狼藉。
“老师……这……这如何测绘?如何施工?”一个弟子颤声问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在这等长度之下,任何微小的误差,都会被无限放大。最终的结果,要么是水流不动,要么就是水流过快,冲垮一切!”
墨子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天幕,眼中充满了痴狂与绝望。他试图用自己的“几何学”去理解,去计算,但他发现,这已经超出了理论的范畴。这需要一种他无法想象的,能够精确测量广袤大地的“神器”,以及能够完美执行这种精度的“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