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宫……没建成?
项羽烧的……是咸阳宫?
这个由后世考古学家亲口证实的结论,通过天幕,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古人的耳中。
那感觉,就像是听了一出跌宕起伏的大戏,正当所有人都认定反派罪大恶极,准备拍手叫好,将其送上断头台时,却被告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前一秒还在对嬴政口诛笔伐,义愤填膺的各朝儒生,此刻全都傻眼了。他们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刚刚说到一半的批判之词,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一位白发苍苍的大儒,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
“《阿房宫赋》……杜牧……他难道是凭空想象的?”
“那‘楚人一炬,可怜焦土’,难道写的不是阿房宫?荒谬!简直荒谬!我等读了半辈子圣贤书,竟然被一篇辞赋骗了千年?”
他们感觉自己信奉了上千年的“史实”,在这一刻,被天幕用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给彻底颠覆了!那张扬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无地自容的尴尬,一张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大汉位面。
汉武帝刘彻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精彩。他刚刚还在心里鄙视嬴政的奢靡,觉得自己的建章宫虽然也豪华,但跟阿房宫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结果天幕告诉他,这阿房宫压根就是个“烂尾楼”?
“哼,那项羽,一把火烧了咸阳宫,倒是便宜了朕。”刘彻摸着下巴,关注点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而另一边,楚汉争霸的位面。
正准备举火焚烧秦宫的项羽,手中的火把“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那双重瞳,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我烧的……是咸阳宫?不是阿房宫?那我这‘火烧阿房三百里’的恶名……岂不是背了黑锅?”
他身边的亚父范增也是一脸呆滞,手中的羽扇僵在半空,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后世之人,竟能知晓两千年前地底之事?这……这杜牧误我啊!天幕此举,虽为秦始皇洗去部分罪名,却也让我等‘伐无道,诛暴秦’的旗号,失色三分啊!”
确实如此!
千百年来,火烧阿房宫,都被视为是对秦朝暴政的终极报复与审判。可现在,这个标志性的事件,竟然被证伪了!
这让无数后世的起义者和反抗者,都感到了一丝微妙的失落。
而此刻,最为百感交集的,莫过于大秦咸阳宫中的嬴政。
他的脸色,经历了一场精彩至极的变化。
从最初的暴怒与漆黑,到此刻,先是转为一丝愕然,随后,一抹红色从脖颈处升起,迅速蔓延到整个脸庞,最后,那红色又渐渐褪去,化为一种青白交加的复杂神色。
庆幸!
羞恼!
还有一丝……后怕!
他庆幸,自己最大的“罪状”之一,竟然是个乌龙。天幕为他正名,狠狠地打了那些千百年来骂他暴君的腐儒们的脸!他甚至想放声大笑,看看那些儒生此刻的丑态。
他羞恼,因为即便阿房宫没有建成,但他确实动过那个念头,也确实为此征发了无数民夫,耗费了海量钱粮。自己的那点奢靡之心,被天幕当着天下人的面,剖析得一干二净,让他颜面尽失!
他后怕,是因为他意识到,若非自己死得早,若非秦二世而亡,这座阿房宫,恐怕真的会按照他的构想建成。到那时,耗尽的国力,激起的民变,恐怕真的会如天幕最初描绘的那般,成为压垮大秦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