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南那处透着灯火的小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四名身手矫健的黑衣死士循着“蜂群聚集”的线索,如饿狼扑食般冲进屋内。
刀光一闪,床帐被砍得粉碎。
然而,床上只有一个被迷药迷晕、正呼呼大睡的女乞丐。
为首的死士一怔,目光落在床头的一张字条上,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一个大字——“局”。
就在死士们面面相觑、意识到中计的瞬间,林晚月已经翻过了皇陵高耸的外墙。
夜风呼啸,松涛如怒。
她借着云层间漏下的一丝微光,迅速辨认着松林的排列方位。
左七右八,前三后四,这是影阁地图上标注的生门。
她在林间穿梭,脚尖点地无声,终于在一处隐蔽的断崖下,找到了那座布满青苔的石龛。
东松龛。
林晚月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早已备好的工具,熟练地撬开石龛底座看似浑然一体的石砖。
“咔哒”一声轻响,机括弹开,露出一个乌木匣子。
得手了。
她刚要伸手去取,后颈处的汗毛突然根根炸起,那是多年刀口舔血练就的本能直觉——有杀气!
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低头,身子极其违背常理地向右侧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嘶——”
一柄漆黑的短刃贴着她的头皮削过,几缕青丝飘然落地。
三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树影中跃出,呈品字形将她死死围住。
他们手中的横刀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那是京营特有的制式兵刃,却经过了特殊的哑光处理。
谢临风的人,到底是追上来了。
“身手不错,可惜是个短命鬼。”为首的黑衣人狞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谢先生说了,活捉赏千金,若是死了,尸体带回去也值五百。”
林晚月慢慢直起身,指尖已扣住了袖中的金针,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五百金?我的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暴起,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撞入左侧黑衣人的怀中。
那黑衣人没想到她竟敢主动出击,下意识横刀格挡,却见林晚月手腕一翻,三枚金针已没入他的咽喉大穴。
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剩下两人见状大怒,两把横刀左右夹击,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林晚月咬牙,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堪堪避开要害,却还是慢了半拍。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皇陵中格外刺耳。
左肩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
她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冲力,反手将手中的匕首狠狠钉入那偷袭之人的肩胛骨。
那人惨叫着后退,林晚月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膝窝,将他按跪在地,沾血的匕首瞬间抵住了他的喉管。
“说,后面还有谁?”
那人痛得浑身抽搐,眼中全是恐惧:“寅……寅时……还有一队人接应……”
寅时。
林晚月抬头看了看天色,眼底的寒意比这夜风更甚。
还有一个时辰。
她一把抹去唇边溢出的血迹,单手拎起那个乌木匣子,目光穿过层层松林,望向皇陵深处那座最高的明楼。
既然都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