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共识？”
“不结婚。”唐烟一字一句地说，“只恋爱，不结婚。”
刘正经愣住了。
唐烟看着他惊讶的表情，噗嗤笑了：“干嘛这副样子？很意外吗？”
“有点……”刘正经实话实说，“我以为你会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什么是完整的家庭？”唐烟反问，“一张结婚证？一个户口本？还是每天住在一起，柴米油盐酱醋茶？”
她摇摇头，眼神变得深邃：“正经，咱们结过婚，虽然只有……七天对吧？但那七天我过得跟什么似的。白天拍戏，晚上……晚上还得应付你。你知道我那段时间瘦了多少斤吗？八斤！经纪人差点以为我得了厌食症。”
刘正经想起那段短暂的婚姻。2010年初，唐烟刚拍完《夏家三千金》，正处于事业上升期。他们在一次颁奖典礼后台认识，她喝多了，他送她回家。后来……后来就闪婚了。
七天后，唐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把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刘正经，再不离婚我要死了。真的，我会过劳死，累死，虚脱死。”
现在想起来，确实有点好笑。
“所以你是怕了？”刘正经问。
“不是怕。”唐烟认真地说，“是想明白了。咱们这种工作性质，聚少离多是常态。真要结婚了，要么你牺牲事业陪我，要么我牺牲事业陪你，要么两个人硬撑着互相折磨——就像那七天一样。”
她伸手，轻轻握住刘正经的手：“但如果不结婚，一切就简单了。我想你的时候，就来见你。你想我的时候，就来找我。咱们谈恋爱，像正常情侣一样约会、吃饭、看电影。但不需要住在一起，不需要每天面对彼此的疲惫和压力。”
“那孩子呢？”刘正经问，“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想要啊。”唐烟眼睛亮了，“所以我的计划是：咱们谈恋爱，谈个一年半载，感情稳定了，就要个孩子。生了孩子我养，你该尽父亲的责任尽，但咱们还是不住在一起。你想看孩子随时来看，我想你了随时去找你。”
她说着，自己都笑了：“听起来是不是很渣？像个只想借精生子的坏女人？”
刘正经摇头：“不，听起来……很现实，也很理智。”
“对吧？”唐烟开心地晃了晃他的手，“我也觉得我想得很明白。婚姻那张纸，对咱们这种人来说，真的是束缚大于保障。但感情是真的，想要孩子的心也是真的。那为什么不选择一种让彼此都舒服的方式呢？”
刘正经沉默了一会儿，问：“这是你一个人的想法，还是……”
“曾离、高园园、杨密她们都差不多。”唐烟坦然道，“杨密跟你现在不就是这样吗？她养着慕正，你定期去看，你们也没复婚啊。曾离和高园园也是，孩子有了，婚却没复。”
她顿了顿，补充道：“哦，刘一菲可能不太一样，她那性格……但她也跟我说过，觉得婚姻没必要。”
刘正经想起几天前操场上的对话，刘一菲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所以你们这是……统一了战线？”他哭笑不得。
“算是吧。”唐烟狡黠地眨眨眼，“我们有个小群，叫‘前妻联盟’，专门讨论怎么对付你这种……天赋异禀的男人。”
刘正经：“……”
“开玩笑的。”唐烟笑得更开心了，“其实就是姐妹之间聊聊心事。我们都经历过跟你结婚又离婚的过程，都明白问题出在哪儿。所以自然就形成了这个共识：跟你谈恋爱可以，结婚算了，命要紧。”
她说得直白，刘正经却听出了一丝心酸。
那些闪婚闪离的经历，表面上看起来荒唐可笑，但背后其实是她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寻找一种能与他长久相处的方法。
婚姻试过了，不行。
那就换个方式。
“怎么样？”唐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紧张，“你同意吗？咱们重新开始，但这次不结婚了，就谈恋爱。如果处得好，就要个孩子。如果处不好……那就好聚好散，反正咱们也散过一次了，有经验。”
刘正经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忽然笑了：“唐烟姐，您这协议提得跟商业谈判似的，还带详细方案的。”
“那当然。”唐烟扬起下巴，“我拍戏之余可是在读MBA的，做事要有规划。”
“行。”刘正经点头，“我同意。”
“真的？”唐烟眼睛一亮。
“真的。”刘正经说，“您说得对，婚姻那张纸对咱们来说可能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是相处得舒不舒服。”
“耶！”唐烟开心得像个孩子，扑过来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烟草的气息，并不难闻。刘正经回抱住她，感觉到她纤细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兴奋。
抱了一会儿，唐烟松开手，从包里掏出个手机：“等等，我记录一下这个历史性时刻。”
她打开录音软件，清了清嗓子：“今天是2011年11月10日，下午两点十七分。甲方唐烟，乙方刘正经，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建立恋爱关系；二、恋爱期间不同居；三、恋爱满一年后，双方可协商生育事宜；四、本协议不设期限，任何一方可随时提出终止……”
“等等。”刘正经打断她，“第四条改一下，改成‘任何一方提出终止，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对方’。”
唐烟愣了愣，随后笑了：“你还挺讲究。行，改。”
她重新录了一遍，然后把手机递到刘正经面前：“来，乙方说‘同意’。”
刘正经对着手机，一本正经地说：“乙方刘正经，同意以上所有条款。”
“搞定！”唐烟保存录音，开心地收起手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男朋友了——虽然是不结婚的那种。”
“那我现在能行使男朋友的权利吗？”刘正经挑眉。
“什么权利？”
刘正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唐烟的脸唰地红了，但没躲开，只是小声嘟囔：“要亲也亲嘴啊，亲脸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