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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灯影泣血(1 / 2)

旷野的风裹着薄荷香,吹得续忆浑身发冷。

她怀里的那片透明薄荷叶,正一点点消散,指尖触到的凉意,像极了昨夜苍玄最后抱着她时的温度。哭到嗓子发哑,她才撑着发软的膝盖站起来,目光落在那片密不透风的薄荷丛上。晨光明明暖得晃眼,可那丛薄荷的绿,却透着一股子渗人的冷,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藏在叶片底下,无声地盯着她。

“苍玄哥哥……”续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伸手想去碰那片薄荷,指尖刚挨到叶片,突然就僵住了。

薄荷丛里,飘出了一缕烟。

不是青黑色的腐土腥,是极淡的、带着脂粉气的冷香。那香很细,像女人的发丝,缠在鼻尖,绕得人喘不过气。续忆猛地后退一步,脚下的草叶发出细碎的断裂声,惊得她低头去看——那草叶的断口处,竟渗着一丝暗红的血珠,像被什么东西啃咬过。

抬头再看时,那缕脂粉香凝成的烟,正缓缓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月白旗袍,裙摆上绣着缠枝莲,莲瓣的针脚已经磨得发毛,露出底下暗黄的衬里。她的头发很长,乌黑的,垂到脚踝,却看不见脸,只有一缕缕青丝,在风里微微晃动,像水里的水草。

续忆的心脏骤然缩紧。

她认得这身旗袍。昨夜在古宅的偏院里,她见过一件挂在衣架上的月白旗袍,领口处绣着一模一样的缠枝莲,只是那件旗袍上,沾着大片大片发黑的血渍。

“你是谁?”续忆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死死攥着怀里那片快要消失的薄荷叶,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女人没有说话。

她的身影缓缓飘向薄荷丛中央,那里的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拱起来。不是昨夜那种沉闷的抖动,是极轻的、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用指甲,一下下刮着土层。

咔嚓——

一声轻响。

薄荷丛中央的土裂开了。

不是深不见底的黑缝,是一道浅浅的口子,口子底下,露出了一截惨白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镯子上刻着细碎的花纹,花纹里,卡着一点暗红的血痂。

续忆的瞳孔猛地放大。

那只银镯子,她也见过。就在那件月白旗袍的旁边,被扔在积满灰尘的梳妆台上,镯子的接口处,裂了一道缝,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的。

女人的身影,缓缓蹲在了那道土缝前。

她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土缝,也遮住了自己的脸。续忆听见一阵极轻的呜咽,不是续忆自己那种带着绝望的哭,是压抑的、委屈的,像深闺里的女人,对着月亮掉泪的声音。

呜咽声里,土缝越裂越大。

露出了一截穿着旗袍的衣角,露出了一双绣着莲瓣的布鞋,最后,露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很白,白得像纸,一双眼睛很大,却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她的嘴角,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的。她看着续忆,眼睛里淌出两行清泪,泪落在土里,竟滋滋地冒着白烟,把周围的薄荷芽,熏得蔫了下去。

“我的灯……”女人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窗纸,“谁拿了我的灯?”

续忆浑身一颤。

灯?是林默手里的那盏骨灯吗?

她想起昨夜古宅里的景象,想起林默说过的话,说那座古宅里,藏着一个死得冤的女人,说她的魂,被封在一盏灯里。

“你是……古宅里的那个女人?”续忆的声音抖得厉害。

女人没有回答。

她的手缓缓抬起来,指向薄荷丛的深处。续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最密的薄荷底下,竟埋着一盏小小的灯笼。灯笼是用竹篾编的,蒙着一层发黑的油纸,油纸的一角,绣着一朵小小的缠枝莲,和女人旗袍上的一模一样。

灯笼的光,是幽幽的绿。

绿光照在女人的脸上,映得她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怨。

“他们说我不守妇道……”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他们把我锁在古宅里,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他们说我脏,说我不配进祖坟……”

她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长发乱飞,旗袍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脸,一点点变得狰狞,嘴角的血痕越扩越大,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

“他们把我的灯拿走了……”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他们用我的骨头,做了一盏新的灯……他们说,这样就能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续忆猛地想起林默手里的骨灯。

那盏灯的灯架,是用骨头磨成的,白森森的,透着一股子寒气。

“你是说……那盏骨灯……是用你的骨头做的?”续忆的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女人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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