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的爬行声越来越密，像无数只指甲在抠着水泥板，咔哧、咔哧，听得人头皮一层一层发麻。
渗出来的血珠越冒越稠，顺着墙缝往下淌，在墙根积成一小摊暗红，散发出一股又腥又涩的霉味。那味道一钻进鼻子，我丹田内的寻龙气立刻一紧——这不是寻常血味，是带着胎气、怨气、死气混在一起的阴血。
女人已经吓瘫在地上，眼神发直，死死盯着那面墙，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出：“里、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没回答，目光落在婴灵身上。
她依旧站在阴影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血泪还在往下掉，那双空洞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墙壁，带着怕，又带着恨，还有一丝连鬼都不该有的委屈。
墙里困着的，是她的肉身。
也是把她活活封死的坟。
“你当年把她砌进去的时候，可曾想过，她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我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女人心里。
她猛地捂住脸，嚎啕大哭，却不敢放声，只能压在喉咙里呜咽：“我怕……我真的怕……我不敢让人知道……我以为……我以为只要封在里面，就没事了……”
“你封得住肉身，封不住魂。”我抬手，指尖轻轻一点那面墙，寻龙气缓缓探入，“你压得越死，怨气越重，到最后，她不找你，墙里的东西也会把你拖进去陪她。”
话音刚落，墙壁猛地一震。
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狠狠撞了一下。
一大片墙皮簌簌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砖缝里，缓缓钻出一点惨白细小的东西。
我看得瞳孔一缩。
那是一截小小的手指。
只有半截，指甲青灰，死死抠着砖缝，像是要从墙里爬出来。
女人当场就吓晕了过去，身子一软，倒在门口不省人事。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滋啦作响，随时要灭。
婴灵发出一声细弱又尖锐的呜咽，往后缩了缩，却没走。
她怕墙里的东西，那东西，是她自己的怨气养出来的。
我掌心摸金符瞬间发烫，司南佩在胸口轻轻一震，青光微绽，稳住整段楼道的气场。
不能再等。
一旦墙里的东西彻底爬出来，就不是怨灵，是吃人的煞胎。
我转动轮椅，径直走到墙边，指尖按在冰冷潮湿的墙面上。寻龙气顺着砖缝往里钻，只一瞬，一股比古墓凶煞还要阴冷的气息，狠狠缠上我的指尖。
墙里不止一具小身子。
还有被怨气吸过来的、楼里早年夭折的残魂，全都被囚在这里，聚成了一团吃魂邪祟。
“你想出来。”我望着墙面，声音冷沉，“我给你出来的机会，但你记住——只许走，不许闹。”
墙壁像是听懂了，里面的爬行声骤然一顿。
下一秒，疯狂反扑。
咚咚咚咚——！
四面墙壁同时震动，整栋老楼都跟着晃了晃，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血珠像雨一样往下滴。那截惨白的小手指猛地一用力，竟硬生生掰下一块砖头。
黑暗的墙洞里，缓缓亮起两点绿幽幽的光。
不是婴灵的眼。
是饿了很久的东西。
我眼神一厉，不再留手。
抬手握住胸口司南佩，猛地一扯，将它悬在半空。
“佩鸣引魂，骨血归位！
九星开路，怨气离体！”
青光轰然炸开，照亮整个楼道。
金光从掌心涌出，顺着墙壁纹路铺开，形成一道风水引魂阵。
墙里的绿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疯狂挣扎，想要冲破金光。
可它只是怨气聚成的虚物，在正宗寻龙气面前，连一合之力都没有。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