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的射击基础训练,感觉比傅景渊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的运动量还要大。不间断的据枪、瞄准、击发,反复锤炼着每一个肌肉记忆。
他的右手手掌虎口和食指早已被震得发麻,失去知觉。右肩胛骨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酸胀刺痛,那是步枪后坐力持续冲击的结果。耳朵里即使戴着高效的降噪耳塞,依旧被持续的枪声震得嗡嗡作响,脑袋也有些发晕。
体力的剧烈消耗更是让他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次从立姿切换到跪姿,再趴下换成卧姿,都感觉异常艰难。
他的意识在高强度的专注和体力透支下,几乎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听从伊莱亚斯的指令,以及重复那枯燥而痛苦的动作。
伊莱亚斯·沃克完美地执行了他“使劲操练”的命令,没有丝毫放水。直到傅景渊感觉自己的手指连弯曲扣动那已经变得无比沉重的扳机都做不到时,伊莱渊才叫停了射击训练。两个小时,他打掉的子弹还不到两百发,效率低得可怜,但过程的艰辛远超想象。
而这,仅仅是开始。
随后是基础的体能训练——绕着靶场边缘跑步,负重深蹲,俯卧撑……伊莱亚斯根据傅景渊的体能极限,制定了一套足以让他脱层的计划。
当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榨干,傅景渊几乎是瘫软在地,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最后是被伊莱亚斯·沃克如同扛麻袋一样背回基地生活区的。在陷入沉睡前的片刻清醒中,傅景渊对自己居然能坚持下来感到一丝难以置信的佩服。
然而,这佩服在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化作了无尽的煎熬。
他是被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酸痛给硬生生疼醒的。每一块肌肉,尤其是手臂、肩膀、背部和大腿的肌肉,都在发出强烈的抗议,稍微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烈的酸软和疼痛。
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持续不断的枪声幻听,嗡嗡作响。昨夜他几乎整夜难眠,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亢奋交织,直到下半夜才因极度疲劳而迷迷糊糊地睡去。
清晨七点,闹钟响起。傅景渊咬着牙,强忍着仿佛散架般的身体,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每一步都走得龇牙咧嘴。如果不是昨晚训练结束后,伊莱亚斯用某种特殊的军中推拿手法给他放松了肌肉,又让他服用了基地提供的特效营养恢复液,他怀疑自己今天根本不可能站起来。
简单洗漱后,他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一副被掏空模样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八点钟,他需要返回现实空间补充食物和一些必要的物资。
基地的机器管家能提供营养均衡的餐食,但口味相对单一,而且一些新鲜的、他习惯的食材还是需要从现实世界获取。
在生活区简单用了早餐,主要是高能量的流质食物和合成蛋白块,傅景渊换上了一套基地准备的、用料考究的深色西装。
这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学生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伊莱亚斯·沃克同样换上了一套合体的西装,但他那挺拔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即使戴着几乎紧贴脸部的深色墨镜,也难以完全掩盖其军人的本质,反倒更像某些特殊部门的安保人员。
两人乘坐电梯,前往基地更深的负层。
这一层空间异常广阔、空旷,主要用于大型设备的停放和特殊作业。而在空间的最中央,一座约三米直径、泛着幽幽蓝光的圆形平台静静矗立。平台上刻画着复杂的、不断流转变化的能量纹路,正是连接基地与现实世界的通道——微型超时空传送阵。
它的工作原理类似于红警游戏中的超时空传送技术,但规模和作用都大大缩小。由于基地目前主要依靠自身核心能源维持运转,并未建造专门的【电能供给站】这类基础能源建筑,导致传送阵的能耗受到严格限制。
根据控制面板显示的信息,这座微型传送阵每次启动,最多只能传送十名人员以及总重不超过一吨的物品。
而且,每次启动都需要积蓄接近二十四小时的能源,仅能支持一次往返。规则中还特别强调,出于对生命体安全的绝对保障,单次传送人员上限就是十人,但对无生命的物体则没有这个限制。
傅景渊和伊莱亚斯·沃克一前一后踏上蓝色的传送平台。
“启动传送,坐标:现实空间隐匿点。”
傅景渊下达指令。
传送阵周围的蓝色光芒骤然变得炽盛,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傅景渊只感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失重和眩晕感,仿佛电梯启动的瞬间,眼前被一片纯粹的蓝色覆盖。
下一秒,蓝光消散,失重感消失。
他们已经离开了基地负层,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大型仓库的内部。仓库看起来有些年头,钢架结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一些废弃的木箱和帆布随意堆放在角落。
仓库大门紧闭,门口上方的招牌,透过窗户的光线可以看到上面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着“未来科技集团一号仓库”。
这里,就是红警基地车在现实空间的隐匿入口。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私人仓库。仓库内部有一部货运电梯,可以直接通往深埋地下的基地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