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极细的红线,从野猪的脖颈侧面,沿着脊背,一直延伸到后胯,缓缓浮现。
紧接着,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那道细线中狂涌而出!
野猪发出半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随着惯性又向前冲了几步,然后轰然向两侧分开!竟是被那一刀,从侧颈到后腿,活生生劈成了几乎对称的两片!内脏、血水、碎骨,哗啦啦流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直到这时,那被劈开的野猪残躯才彻底失去力量,重重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胖子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瞬间被分尸的野猪,又看看手持黑刀、渊渟岳峙般的李阳,大脑一片空白。
胡八一举着工兵铲,准备支援的动作定格,脸上的焦急化为了彻底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就连一向冷静果决的英子,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也忘记了松开,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撼。她常年狩猎,太清楚这样一头成年壮硕黑毛野猪的皮糙肉厚和凶猛程度了!寻常猎枪都要在很近的距离、击中要害才能放倒。可李阳……只用了一刀!而且是如此干净利落、近乎残忍的一刀两断!
那把乌黑的刀……是什么神兵?李阳的力量和速度……又达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李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奔腾的气血稍稍平复。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金古刀。
刀刃依旧乌沉,光华内敛。刚才那劈开野猪皮肉骨骼、势如破竹的一刀,仿佛没有在刀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更奇特的是,喷涌的猪血溅射过来,竟然无法附着在刀身上,如同水珠滚过荷叶般滑落,刀身滴血不沾!
好刀!真是好刀!锋利无匹,煞气内敛,还能不沾血污!
他心中赞叹,随手挽了个刀花,将刀插回乌金色的刀鞘之中。那举重若轻的姿态,仿佛手中拿的不是一柄几十斤重的凶刀,而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直到刀完全入鞘,那清越的颤鸣余音似乎还在林间回荡,惊醒了呆滞的三人。
“我……我操……”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分成两片的野猪,又指指李阳,语无伦次,“阳子……李爷……你……你把它……一刀……就一刀?!”
胡八一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放下工兵铲,走到野猪尸体旁,仔细看了看那平滑得可怕的切口,又抬头看向李阳,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佩服,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陌生感:“李阳,你……你这功夫,还有这把刀……什么时候的事?”
英子也收起枪,走了过来,目光先是在黑金古刀上停留片刻,眼中异彩连连,然后看向李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李大哥,好身手!好刀!”
李阳将刀用剩下的布条随意裹了裹,扛在肩上,笑了笑,轻描淡写道:“以前跟个老道士瞎练过几天把式,力气大点。这把刀是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看着黑不溜秋,倒是挺结实。没想到今天正好用上了。”
他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配上他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刀,以及此刻淡然的态度,反而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胡八一和胖子纵然满心疑惑,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野猪尸体,又看看李阳,忽然咧嘴笑了,凑过来竖起大拇指:“牛逼!李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爷!胖爷我服了!彻彻底底服了!”
这一声“李爷”,叫得比刚才情急之下顺口多了,也真心实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