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呢？怎么少了一匹？”胡八一目光一扫，立刻发现了问题。他们离开时，明明拴着三匹马！
“血！好重的血腥味！”王胖子抽了抽鼻子，脸色发白，手里的日式军刀（从铁箱里顺的）握得紧紧的，“狗叫成这样……该不会是……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吧？我听老人说，狗眼睛亮，能看见人看不见的……”
“闭嘴！别自己吓自己！”胡八一低喝一声，但额角也渗出了细汗。眼前的场景太诡异了。
英子已经冲到了猎犬旁边，急促地呼喝着，试图让它们安静下来，但效果甚微。这些平日里对她唯命是从的猎犬，此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恐怖攫住了心神，对她的命令反应迟钝。
李阳没有理会狂吠的狗群，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营地每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大树下那片被篝火光芒和浓重阴影交织的区域。
“手电，集中照那里！”李阳指向大树根部。
几道手电光立刻汇聚过去。
光芒刺破阴影，照亮了树根旁的一小片空地。
下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棵古老的大树根部，盘虬的树根和落叶之间，赫然躺着一匹矮马！正是他们失踪的那匹！
但这匹马的样子，惨不忍睹！
它侧躺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显然还没有完全断气。然而，它的整个腹部，从胸骨下方一直到后腿根部，被某种难以想象的力量和利爪，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一米多的巨大裂口！白花花的肠子和暗红的内脏，混合着汩汩涌出的鲜血，从裂口中流淌出来，在身下形成了一滩迅速扩大的、黏稠的血泊！浓烈的血腥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马的眼睛圆睁着，充满了临死前的极致痛苦和恐惧，嘴巴微微张开，却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嗬嗬的喘气声。
“我的马！”英子惊呼一声，脸上露出痛惜之色。这些马都是屯子里的宝贝。
“什么东西干的？！”王胖子声音发颤，指着那恐怖的伤口，“这……这得多大的爪子？熊？老虎？”
胡八一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走到马尸旁边（保持着安全距离），仔细观察着那道撕裂伤口和周围的地面。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不像是利器切割，更像是被蛮力硬生生扯开，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粘稠的、带着腥臭的透明黏液。地面上，除了马匹挣扎的蹄印和大量血迹，并没有留下清晰的、属于大型野兽的脚印。
“不是狗干的。”胡八一沉声道，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狗没这个力气，也没这个胆子攻击这么大的马。而且，如果是熊或者老虎这类大型猛兽袭击，不可能一点搏斗痕迹都没有，这些狗也不可能只是围着叫，早就扑上去了或者被吓跑了。这东西……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在我们这么多猎狗眼皮子底下，瞬间杀死一匹马，然后……不见了？”
他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什么样的东西，能有这样的本事？
王胖子听了，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老胡，你别吓我！悄无声息？瞬间杀死？这……这他妈是人熊也办不到吧？难道是……山魈？鬼怪？”
李阳没有参与他们的猜测，他死死盯着那匹垂死的马，以及……那从马腹裂口中流淌出来、拖在地上的肠子。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他敏锐地注意到，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沾满血污的肠子，其中一截，似乎……正在微微地、不自然地蠕动？不是马匹抽搐带动的，而是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轻轻地拖拽着？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他的脑海中，飞速掠过关于野人沟可能存在的几种凶险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