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事吧?”李阳沉声问道,同时缓缓松开怀里的英子,撑起身。
英子被他压在身下,此刻小脸煞白,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后怕、羞涩和强烈依赖的复杂情绪。刚才那一瞬间,李阳那毫不犹豫的保护,那坚实宽阔的后背,那紧紧环绕着她的有力臂膀,以及扑倒时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传来的温热和心跳……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不止,甚至忘记了恐惧。
此刻被松开,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呼吸急促,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李阳,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胡八一和王胖子也心有余悸地爬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
“妈的!吓死胖爷了!”王胖子拍着胸口,脸色发白,随即又骂骂咧咧,“这狗日的大将军,死了几百年还这么阴险!差点让咱们交待在这儿!”
他一边骂,一边想站起来,却突然“哎哟”一声,又坐了回去,捂着小腿龇牙咧嘴:“嘶——疼!”
“怎么了胖子?”胡八一忙问。
“好像……好像刚才趴下的时候,撞到什么东西了……”王胖子撩起裤腿,只见小腿外侧青了一块,还擦破点皮,渗出血丝。他旁边,是一个倒在地上的、造型奇异的石雕。
那石雕大约半人高,雕的是一种似龙非龙、似鹿非鹿的奇异生物,龙首鹿角,面目狰狞,蹲伏在地,作嘶吼状。正是古代墓葬中常见的“镇墓兽”,用来震慑邪祟、护卫亡灵。刚才王胖子慌乱中趴下,正好一头撞在这镇墓兽的角上。
“活该!让你手贱!”胡八一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还是走过去帮他检查了一下,确认只是皮外伤,才松了口气。
李阳也走过来看了一眼胖子的小伤,没大碍。他的目光,却被墓室中央的景象牢牢吸引住了。
只见原本沉寂如死物的那个长方形石台,此刻正在发生惊人的变化!
在刚才那阵箭雨触发的同时,石台内部似乎传来了“轧轧”的、沉重机械运转的声响。此刻,声响停止,而石台……竟然从中间,沿着一条笔直的缝隙,缓缓向两侧分开了!
如同一个巨大的石头盒子,被人从中间掀开了盖子!
随着石台的裂开,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木料陈腐气息和淡淡异香的古怪味道,从裂缝中弥漫出来。
缝隙越来越大,最终,石台彻底分成了对称的两半,向左右两侧倾斜翻开,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黢黢的、略低于地面的方形坑洞。
而在那坑洞之中,一副棺椁,正被某种机括力量,缓缓地、平稳地从地下托升上来!
那是一副通体暗红、色泽深沉、仿佛浸透了岁月与血色的木制棺材!棺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漆,虽然历经数百年,依旧光可鉴人(在火把下),上面用金粉描绘着繁复华丽的云纹、兽纹和某种神秘的符咒图案,显得既庄重又诡异。
棺材的形制巨大,比寻常棺材要宽大厚实得多,显示出墓主人生前地位的高贵。它被稳稳地托升到与墓室地面齐平的高度,然后机括声停止,棺材便静静地矗立在那个方形坑洞之上,如同一位沉睡的君王,终于向数百年后闯入的不速之客,展露了真容。
红木黑漆,金纹密布,死气森然,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奢华与威严。
“棺……棺材!”王胖子也顾不上腿疼了,挣扎着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副升上来的棺椁,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出来了!真的出来了!老胡!阳子!咱们找到了!”
胡八一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和难以掩饰的兴奋。历经艰险,数次死里逃生,终于见到了此行的终极目标——这位金国大将军的安眠之所!
“他娘的,总算没白忙活!”王胖子一瘸一拐地走到棺材旁边,贪婪地抚摸着那冰凉光滑的黑漆棺盖,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嘴里喃喃道,“宝贝……肯定都在这里面了!这位大将军,您可真会藏啊!要不是胖爷我福大命大,英明神武,触发了机关,还真找不着您老人家!”
他将刚才的凶险完全抛到了脑后,只觉得是自己“误打误撞”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