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福州城外,乱葬岗。
余沧海和数十名参与了灭门案的青城派核心弟子,被捆作一排,跪在泥泞的土地上,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在他们面前,是手持长剑,戴着青铜面具的林平之。
“不……不要杀我!林公子,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啊!这一切都是掌门指使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林平之那张青铜面具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里,也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没有说一句话。
猩红的剑光,如同地狱里绽放的死亡之花,在乱葬岗上骤然亮起。
快!快到极致!
那剑光,仿佛根本不受空间的限制,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滚烫的血花和一颗冲天而起的人头。
余沧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们,一个个在自己面前被虐杀,那诡异的剑法,那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的速度,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辟邪剑谱》!
他终于明白了那日苏青所说的“指点”是什么意思。
他成了别人用来磨砺复仇之剑的磨刀石!
“魔鬼!你们是魔鬼!”
在无尽的恐惧与悔恨中,余沧海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下一刻,血色的剑光一闪而过,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那极度扭曲的表情。
新晋的天机阁剑奴,用一场血腥的杀戮,完成了自己的复仇,也向江湖宣告了他的新生。
至于林震南夫妇,苏青遵守承诺,保下了他们的性命,并派人将他们送往一处隐秘之地安度余生。
对林平之而言,父母尚在,便是他心中最后的一点慰藉,也让他对苏青的感激与忠诚,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返回七侠镇的路上,多了一个人。
林平之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青铜面具,沉默地跟在苏青身后半步之遥的位置,如同一道影子,一把随时可以出鞘饮血的凶器。
他身上的气息,阴冷而锋锐,让寻常人看上一眼,都感觉像是被剑尖抵住了咽喉。
邀月瞥了他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能感觉到,这个几天前还只是个三流武者的少年,如今体内的真气已经达到了二流巅峰,而且那股剑气之诡异,即便是她,也感到了一丝新奇。
苏青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化腐朽为神奇。
回到七侠镇,同福客栈依旧是那般热闹非凡,南来北往的江湖客高谈阔论,吹嘘着自己的见闻。
然而,当苏青一行三人踏入客栈时,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哐当!”
一个正在大口喝酒的壮汉,手中的酒碗失手滑落,摔得粉碎,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