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由两匹神骏非凡的雪白宝马拉拽的马车,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奢华。
黄蓉跪坐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一双纤纤玉手正摆弄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心。
她将刚刚泡好的第一道茶汤淋在茶宠上,这才重新注水,为苏青和邀月各斟了一杯,巧笑嫣然地说道:“阁主,这是我托人从江南重金购来的雨前龙井,您尝尝。”
苏青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神色淡然。
自从黄蓉当上了这天机阁的“内务总管”,他的衣食住行便被安排得妥妥帖帖,档次瞬间拔高了不止一筹。
“阁主,我们此行前往衡山,前方就是衡山城了。”黄蓉一边收拾着茶具,一边从旁边的一叠资料中抽出一张,汇报道:“我整理了一下五岳剑派的情报。这五岳剑派,名头叫得响亮,号称同气连枝,实则各怀鬼胎,内斗不休。”
她那张娇俏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尤其是那个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江湖人称‘君子剑’,我爹爹却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心机深沉得很。还有嵩山派的左冷禅,野心勃勃,一心想吞并五岳,手段更是卑鄙无耻。”
邀月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听到“伪君子”三个字,冰冷的凤眸缓缓睁开,冷哼一声:“天下男人,大多如此。”
苏青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伸手捏了捏黄蓉吹弹可破的脸颊,引来少女一阵娇嗔。
“我们此去,不是为了评判他们的人品,而是去看戏。”苏青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未来,“一场能让我天机阁,正式在九州江湖舞台上登场的大戏。”
黄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看向苏青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与崇拜。
在她心中,阁主算无遗策,他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必然有其深意。
马车驶入衡山城,立刻引来了无数道惊异的目光。
那两匹神骏非凡,宛如玉雕的宝马,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异种。而亲自驾车的林平之,虽然穿着普通车夫的服饰,但那张俊秀冷酷的脸,以及身上那股凝如实质的凌厉剑意,无不昭示着他的不凡。
更不用说,偶尔从车帘缝隙中,能瞥见那位白衣蒙纱,仅仅一个侧影便风华绝代的女子,更是引人遐想。
“阁主,衡山城最有名的酒楼,便是前方的回雁楼,据说他们的湘菜一绝,尤其是那道‘东安子鸡’,名满江湖。”黄蓉指着前方一座气派非凡的酒楼,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嗯,那就去尝尝。”苏青淡淡点头。
回雁楼内,早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当苏青一行人走入时,那原本推杯换盏的喧嚣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无数双筷子停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被门口那几道身影牵引,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群不似凡尘的人物。
苏青一袭月白长衫,丰神俊朗,气质超然,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行走之间,自有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度。
他身后的邀月,虽白纱蒙面,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冰冷,以及那若有若无,却足以让任何先天高手心惊肉跳的宗师气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黄蓉则是一身淡黄罗裙,娇俏可人,灵气逼人,一双明眸顾盼生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林平之手按剑柄,跟在最后,眼神冷冽如鹰,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对他家阁主投来不善目光的人。
掌柜的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见此情景,哪里还敢怠慢,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亲自将他们引至二楼视野最好的雅座。
“蓉儿,点菜。”苏青落座后,随口吩咐道。
“是,阁主!”
黄蓉笑嘻嘻地接过菜单,也不看价格,直接报出了一连串菜名:“东安子鸡、金钱鱼肚、腊味合蒸、组庵鱼翅、剁椒鱼头……嗯,再来一壶你们这最好的状元红。”
她点的全是回雁楼最顶级的招牌菜,光是这一桌,就足以抵得上一户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