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曹正淳纵横江湖,修炼了数十年,赖以成名的护体神功!为了拉拢苏青,他竟连自己的根本功法,都舍得拿出来!当真是下了血本!
苏青看着眼前这满满一箱的财宝,以及那本《天罡童子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东厂和护龙山庄之间,左右逢源,坐收渔利,将天机阁的利益,最大化。
“曹督主,果然是性情中人。”
苏青随手拿起那本《天罡童子功》,翻看了两眼,随即,又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其丢回了箱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曹正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只听苏青用一种淡漠的语气评价道:“这门功法,倒也有趣。以纯阳之气筑基,化为护体罡气,防御倒是不错。只可惜,根基太差,理念太蠢,强行锁住元阳,断绝了阴阳调和、天人合一的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窥探天象境之上的奥秘。而且,在关元、气海、命门三处,留下了致命的罩门。简直是……垃圾。”
“不过……”苏青话锋一转,大手一挥,毫不客气地,便将那箱财宝和秘籍,尽数收入囊中。
“这东西虽然对我无用,但拿回去,赏给看门扫地的下人,倒也勉强够格。”
曹正淳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引以为傲,修炼了一辈子的神功,在对方面前,竟然只配给下人修炼?甚至还被一眼看穿了所有的罩门和缺陷!
此人,恐怖如斯!
看到苏青收下礼物,曹正淳心中虽然屈辱,但更多的,却是狂喜。在他看来,对方收了东西,这结盟之事,便算是成了七八分。
“那,阁主的意思是……”曹正淳试探性地问道。
苏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慢悠悠地说道:“督主对陛下的忠心,苏某佩服。朱无视此人,野心勃勃,也确实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他的话,说得模棱两可,既肯定了曹正淳的立场,也表达了对朱无视的“不屑”,但对于结盟之事,却只字不提。
曹正淳是何等的人精,一听便明白了苏青的意思。
这是在待价而沽。
他收了好处,但不想现在就站队。
不过,曹正淳并不在意。在他看来,只要苏青收了他的东西,又与朱无视彻底交恶,那他迟早,都会站到自己这一边来。
“好!有阁主这句话,咱家就放心了!”曹正淳哈哈大笑,举起酒杯,“来,苏阁主,咱家再敬你一杯!从今往后,你天机阁,便是我曹正淳,最尊贵的朋友!”
一场各怀鬼胎的酒宴,在宾主尽欢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离开望江楼,苏青站在顶楼的露台上,负手而立,目光遥遥望向那灯火辉煌,戒备森严的紫禁城深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
“好人?坏人?对我们而言,有区别吗?”
“他们斗得越凶,越狠,对我们,才越有利。”
黄蓉乖巧地站在他身后,为他披上一件狐裘大氅。
苏青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平平无奇,却被金榜评为天下第一神兵的黑色令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搅动风云的霸气。
“蓉儿,发信号吧。”
“既然他们想斗,那就给这把火,再添一桶油。”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的金色烟花,自望江楼顶冲天而起,在京城的夜空中,炸开成一朵绚烂的莲花图案,久久不散。
无数潜伏在暗处的人,在看到这朵烟花的瞬间,瞳孔剧震。
京城,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