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早知如此,或许她宁愿抱着孩子跳下去。
类似的惨剧,在几个村落中同时上演。
蛮夷们如同闯入羊群的饿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浓烟滚滚升起,遮天蔽日。
原本祥和的家园,此刻尸横遍地,血流成渠,断壁残垣间尽是刺目的血红与绝望的灰烬。
就在一处院落中,一名蛮夷步兵刚刚砍翻一个试图用锄头反抗的老农,转身看到角落里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约莫五六岁的男童,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抬起脚,准备像踩死虫子一样结束这个幼小的生命。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一支来自远处的利箭,以惊人的精准和速度,瞬息而至。
“噗”地一声,贯穿了这名蛮夷步兵的咽喉!
蛮夷脸上的狞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愕然与恐惧,他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那死里逃生的男童呆住了,忘了哭泣。
远处,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如同救世的鼓点,迅速逼近!
“是守军!葫芦口的守军来了!”
有幸存者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
确实,来的并非李骁亲率的主力,而是驻扎在葫芦口城寨的那一千北凉守军中的一部分。
他们在发现多个村落同时燃起烽烟后,尽管知道可能中计,但身为边军,护民是天职,不得不分兵驰援。
这队约三百人的骑兵,正是其中一支,恰好赶到了这个正遭受屠戮的村落。
“杀光这些蛮狗!救百姓!”
带队校尉目眦欲裂,看着眼前的惨状,怒吼着挺枪率先杀入混乱的蛮夷群中。
然而,就在葫芦口守军被村落惨状吸引,分兵救援,与那些人数其实并不多、主要目的是制造混乱和恐慌的蛮夷小队纠缠时……
距离葫芦口城寨约两三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包上,三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穿着经过简单鞣制却透着彪悍气息的兽皮袍子、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的蛮夷壮汉,正冷冷地眺望着葫芦口方向。
其中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跨至下巴的狰狞刀疤,眼神阴鸷如秃鹫。
他观察着远处城寨的动向,又看了看那些升起浓烟的村落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这些周人,还是这么蠢。”
他操着生硬的周朝官话,声音沙哑难听。
“用他们那些贱民的命做饵,他们的兵就会像闻到腥味的野狗一样跑出去。”
旁边一个脸上刺着青黑色狼头图案的蛮夷狞笑道。
“首领英明。几支小队,杀了些两脚羊,就把寨子里的守军引出去大半。现在那破寨子里,还能剩下几个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