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散射!瞄准了打!”
校尉继续怒吼。
土墙上的北凉守军拼命地拉弓放箭,箭矢如飞蝗般不断射出,给冲锋的蛮夷带来持续伤亡。
但蛮夷人数实在太多,冲锋势头太猛,距离在迅速拉近。
蛮夷军中,那个脸上刺着狼头图案的头目,看着不断倒下的族人,眼中凶光一闪。
他猛地从马背上站起,双脚踩在马鞍上,体内一股蛮横的真气爆发而出,竟有接近周朝武道七品的气势!
他凌空跃起数丈,双掌朝着空中一片射来的箭矢猛地推出!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浪席卷而出,将那片箭矢震得七零八落,纷纷歪斜坠落。
“哈哈哈!周狗的箭,不过如此!”
狼头蛮夷落地,重新骑上战马,嚣张大笑。
“儿郎们,用我们的弓箭回敬他们!射死墙上的周狗!”
蛮夷军中,同样有大量骑兵开始张弓搭箭,虽然他们的弓箭制作粗糙,射程和精度不如北凉军制式弓弩,但仗着人多,一片杂乱却密集的箭矢也朝着土墙上的北凉守军覆盖过去。
“举盾!”
校尉急吼。
土墙上的北凉守军条件反射般举起旁牌或蹲下利用墙垛躲避。
“噗噗噗……”
箭矢钉在木盾上、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有运气不好的守军中箭,闷哼着倒下,或被同袍迅速拖到后面。
“医护兵!救人!”
校尉眼睛都红了,一边挥刀磕飞一支射向自己的流矢,一边大喊。
蛮夷的箭雨压制虽然混乱,但确实干扰了守军的射击节奏。
趁着这个间隙,蛮夷骑兵的前锋已经冲到了距离土墙不足百步的距离!甚至能看到他们狰狞扭曲的面孔,闻到他们身上那股腥臊混合着血腥的气味!
“枪兵上前!准备接敌!”
校尉的声音已经嘶哑。
土墙后的通道上,不多的长枪手挺起长枪,枪尖从墙垛的射击孔中伸出,形成一片冰冷的枪林。
每个人都知道,一旦被蛮夷冲上墙,或者攻破那不算厚重的寨门,等待他们的将是最残酷的肉搏,以及毫无疑问的死亡。
但他们不能退。身后是还没来得及撤离的部分百姓妇孺,是葫芦口,是凉州的屏障!
蛮夷的冲锋已至墙下,开始有人抛出飞钩绳索,试图攀爬土墙。
更多人则簇拥着朝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制寨门涌去,用刀斧劈砍,用粗大的原木撞击。
“轰!轰!”
寨门在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尘土簌簌落下。
“顶住!给我顶住门!”
校尉声嘶力竭。
墙上的战斗更加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