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古碑上的金光开始缓缓内敛，那十八面悬浮的古老玄碑，仿佛耗尽了能量，开始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如同海市蜃楼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深邃的夜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重归寂静与黑暗。
只有清冷的月光和稀疏的星光，洒落大地。
“什么？没了？！”
“就公布了三个？后面七个不说了？！”
“耍我们呢？！老子等了半天，裤子都……兴致都提到顶了，就给我看这个？！”
“七日之后？还要等七天？！”
“扫兴！太扫兴了！”
“天道老爷也学会吊人胃口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席卷九州的巨大失望与咒怨之声！
那种从极高期待瞬间跌落谷底的巨大落差，让无数人抓狂。
先前因榜单和造化而沸腾的热血，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凉透。骂娘的，抱怨的，唉声叹气的，不一而足。
葫芦口营外，冷风似乎更劲了些。
李骁抬头看着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正常星月的夜空，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这天道，倒也会故弄玄虚。”
他拢了拢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感受到北地深夜刺骨的寒意，以及体内那股因寒冷而隐隐躁动的阴毒。
“进去吧，外头风大。”
李骁转身，率先朝着自己的中军大帐走去。
老黄应了一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也跟了进去。
青瑶看着两人入帐，自己则留在帐外，警惕地环视着恢复平静却依旧黑暗的营地四周，履行着她护卫的职责。
帐内，火盆里的炭火被亲兵重新拨旺，散发着融融暖意，驱散了从门帘缝隙钻进来的寒气。
李骁在火盆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烤着火。
老黄则很自然地蹲在了火盆对面，伸出双手，一副享受温暖的模样。
短暂的沉默后，李骁抬起头，看着火光映照下老黄那张布满皱纹、却眼神清明的脸，再次开口，问起了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老黄，你之前说，东行是去处理一些‘陈年旧账’。具体是去做什么？能说吗？”
老黄搓着手，闻言抬起头，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惯常的、带点傻气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要去邻村串个门。
“也没啥，就是……去打个架。”
打架？
李骁眉头微蹙。能让这位曾与东海武尊高仙芝交手、位列天道剑道榜第八的“无双剑魁”郑重其事地称之为“打架”，并且需要特意离开北凉前去处理的，绝不会是寻常意义上的比武切磋。
“和谁打？”
李骁追问，声音沉了几分。
老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李骁锐利的目光，含糊道。
“一个……很多年前打过一次，但没打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