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出名号，让阿木赫和瀚朔心神俱震，北凉战神之名，他们岂能不知？
“如今，摆在你们阿兰部、赤水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李骁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千钧。
“其一，臣服于大周，效忠于本王。
从此，你们的部族受我北凉庇护，可在指定草场放牧，通过边市公平交易获取所需，但需遵守大周律法，不得再行劫掠之事，并需听从调遣，为我北凉耳目，监察荒原动向。”
“其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尚未清理完的火狼部尸山，语气陡然转寒，如同北地最凛冽的寒风。
“便如这火狼部一般，自此荒原除名。”
“是生是死，是存是亡。”
“选吧。”
“北凉战神”李骁！
当这个名字伴随着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选择，从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又威势如山的玄甲将军口中吐出时，阿木赫和瀚朔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确认，所带来的震撼与恐惧，依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这就是那个十三岁起就镇守北凉，杀得蛮夷各部闻风丧胆，被尊为“军神”的传奇人物！这就是那个以铁血手腕，几乎凭一己之力将混乱的北境防线打造得固若金汤的大周皇子！
面对这样一个存在，任何小心思、任何侥幸，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危险。
他给出的选择，看似有两条，实则，只有一条生路。
阿木赫和瀚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苦涩，以及……一丝认命后的决然。
他们的部族，阿兰部与赤水部，在广袤而残酷的荒原上，从来都不算强大。
他们不善征战，更偏向于传统的游牧，依靠水草和有限的贸易生存。
在弱肉强食、部落间相互吞并劫掠如同家常便饭的荒原，他们就像两块不算太肥美、但也能引得恶狼垂涎的肉。
以往，他们还能依靠相对偏远的位置和谨慎的周旋勉强自保。
但如今，火狼部被雷霆扫灭，北凉战神亲率万骑铁蹄踏入荒原，整个荒原的势力平衡已被彻底打破！风暴已经来临，像他们这样不够强大的部族，若不想被彻底碾碎、如同火狼部一般从历史上消失，就必须寻找新的、足够粗壮的枝干依附。
而眼前这位，刚刚用最血腥的方式展示了何为顺昌逆亡的北凉战神，无疑就是那片最有可能在风暴中屹立不倒的参天大树！
臣服，或许会失去部分自由和传统，但部族能得以保全，族人能获得相对安稳的生存环境，甚至可能得到这位强大主宰的有限庇护。
反抗？看看周围那尚未干涸的血泊，看看那堆积如山的火狼部族人尸体……那结局，不需要任何想象力。
为了部族的生存，为了那些留在后方老弱妇孺的性命，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阿木赫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率先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在左胸，低下头，用尽可能清晰、恭敬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