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锋环顾四周，突然提高音量，用粤语大声说：“看什么看？一群曱甴！”
这句话引爆了全场。
“曱甴”这个词，在粤语语境里是对内地人极其侮辱的称呼。
现场百分之八十的工作人员都是内地人，此刻全都愤怒了。
但愤怒归愤怒，依然没人敢站出来。
张位健见没人敢反抗，更加嚣张。
他一把揪住王铂昭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听见没有？你们就是曱甴，只会偷吃抢喝的曱甴！我们港台演员来内地拍戏是给你们面子，懂不懂？”
王铂昭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放开！”
“放开？”张位健笑了，“好啊。”
他松开手，然后突然一巴掌扇在王铂昭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片场格外刺耳。
王铂昭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掌印。
他捂着脸，眼睛里满是屈辱和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力。
五十多岁的老演员，被两个年轻后辈当众羞辱殴打，这已经不是拍戏了，这是人格践踏。
“妈的，看不下去了……”一个年轻的内地场务忍不住想冲上去，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别去！你不想干了吗？”
“可是他们……”
“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类似的对话在片场各个角落低声发生。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团火，但现实是残酷的——张位健和谢庭锋是这部剧的收视保障，
得罪了他们，就等于得罪了投资方，得罪了整个剧组。
王经导演脸色铁青，但他也没说话。
作为导演，他应该维护现场秩序，但作为这部剧的负责人，他也不敢得罪两个男主角。
这种矛盾让他僵在原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羞辱将继续下去时——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王山河。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黑色劲装，暗红披风，脸上还带着杜杀的伤疤妆。
他没有卸妆就来了片场，此刻这造型配上他冰冷的眼神，竟有种穿越时空的肃杀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张位健看见王山河，挑了挑眉：“哟，杜杀老师也来看热闹？”
王山河没理他，径直走到王铂昭身边，弯腰把他扶起来。
“王老师，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