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飞既然开了口,那场面就绝对小不了。
一声令下,铁血纵队那庞大而高效的后勤系统,立刻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没过两天,十几辆满载物资的德制欧宝卡车,就排着长龙,冒着滚滚黑烟,轰隆隆地开进了偏僻的赵家峪。
村里的百姓和独立团的战士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全都看傻了眼。
只见卡车上,一头头膘肥体壮、油光水亮的大肥猪被战士们合力抬了下来,哼哼唧唧地叫着,那分量,每一头都得有三四百斤。还有成筐的活鸡活鸭,嘎嘎乱叫;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的雪白面粉和东北大米,堆得跟小山似的;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坛坛用红布和黄泥密封好的陈年老酒,足足拉了两大车!
“我的个乖乖!这……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独立团的一营长张大彪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咱们这是要娶媳妇,还是要去打太原?”
战士们更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整个赵家峪都沸腾了。自从参军打鬼子,他们就没见过这么阔绰的场面。别说吃肉了,能顿顿吃上高粱米饭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现在倒好,这么多猪羊鸡鸭,这是要全团吃肉,吃到走不动道的节奏啊!
赵家峪的村民们更是奔走相告,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比过年还要喜庆热闹的氛围里。李云飞大手一挥,不仅独立团的战士们有肉吃,村里的乡亲们,家家户户都能分到十斤猪肉、两只鸡和一袋白面,就连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友军部队,像丁伟的新一团、孔捷的新二团,也都派人开着卡车,送去了两头大肥猪和二十坛好酒。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晋西北。所有人都知道了,独立团的李云龙要娶媳妇了,而且办得那叫一个敞亮,那排场,比阎锡山嫁女儿还阔气!
远在新一团的丁伟,看着手下人送来的猪肉和好酒,拍着大腿直乐呵:“他娘的,老李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找了个这么个宝贝弟弟!这哪是娶媳妇,这分明是在跟全晋西北炫耀!”
新二团的孔捷则是酸溜溜地对政委说:“看见没?这就是差距!咱们还在为几百发子弹跟旅长磨嘴皮子,人家云飞老弟嫁哥哥,直接拉来十几卡车的物资!人比人,气死人啊!”
赵家峪张灯结彩,村口挂上了大红灯笼,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贴上了喜庆的红窗花,炊事班的战士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到处都飘着诱人的肉香。
而作为新娘子的秀芹,更是收到了李云飞派人送来的一份特殊礼物。
当秀芹在几个妇救会姐妹的簇拥下,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一身鲜艳大红色旗袍的自己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是一件用上好江南丝绸制成的旗袍,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她因为常年劳动而健美匀称的身材。鲜艳的红色,将她的脸蛋映衬得更加娇艳动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这……这真是俺吗?”秀芹抚摸着身上光滑如水的布料,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这辈子,穿过最好的衣服,也就是那身褪了色的八路军军装。何曾想过,自己也能穿上这么漂亮的嫁衣。
“嫂子,你今天可真漂亮!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负责给她梳妆的妇救会姐妹们,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羡慕和祝福。
李云飞兑换这件旗袍,不仅仅是为了让婚礼更喜庆,更是为了弥补一个遗憾。他要让秀芹,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地嫁给自己大哥,而不是像原著中那样,连一件像样的嫁衣都没有,仓促地开始,又惨烈地结束。
整个赵家峪都洋溢着喜悦,李云龙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拉着特地赶来喝喜酒的孔捷和丁伟,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马尿,吹嘘着自己娶了个好媳妇,还有个好弟弟。
然而,在这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下,只有李云飞,心中始终保持着刀锋般的警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原著中,这场婚礼,就是一场悲剧的开始。山本一木的特工队,正是趁着独立团上下放松警惕的时候,发动了致命的突袭。
他表面上和众人一样嘻嘻哈哈,忙前忙后,但暗地里,一张针对山本一木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铺开。
“卫国,赵家峪周边的防御,都布置好了吗?”李云飞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通过对讲机低声问道。
“司令放心。”周卫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冷静而沉稳,“村子外围的几个制高点,都已经部署了机枪暗哨,全部配备了德制MG42通用机枪和最新型的单兵夜视仪。村口的防御工事也进行了加固,两挺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呈交叉火力,可以封锁所有进村的道路。另外,龙文章的侦察连已经化装成村民和醉酒的士兵,散布在村子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很好。”李云飞点了点头,“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打退他们,而是把他们全部包起来,做成一锅饺子,一个不留!”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不仅要改变秀芹的命运,更要让山本一木这个屡次挑衅的家伙,有来无回!
李云飞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这赵家峪的喜酒,正好缺几颗鬼子的人头来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