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妹妹从小就被宠坏了,性子娇蛮任性,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连教她们姐妹武功的严厉师傅,有时候都拿她没办法。
她这个做姐姐的,虽然时常劝导,但也往往收效甚微。
她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多说。只是心中那份忧虑并未散去。
她与妹妹性格迥异,更加内敛含蓄,凡事讲究谋定而后动,三思而后行。即便……即便她对这位神秘而强大的恩公,也心存好感,甚至有一丝朦胧的悸动,但也绝不会像妹妹这般,不顾一切地宣之于口。
她只希望,恩公家中莫要因为妹妹这番直白的“豪言壮语”而平生嫌隙,更不要因此看轻了妹妹。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同时暗自观察着云逍的反应——尽管云逍此刻闭着眼睛,仿佛对她们的对话一无所知。
……
五日时间,在马车不断的行进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午后,马车终于再次驶入了秦国都城——咸阳。
相比离开时,咸阳城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依旧透着那股冷硬肃杀的气息。只是云逍知道,暗地里因为燕丹之死而掀起的波澜,恐怕并未完全平息。
云逍本身喜欢清静,不喜被人过多关注,更懒得去应付咸阳城内可能的盘查和暗探。因此,他并未选择在繁华的城内区域落脚,而是吩咐驾车的焱妃,去城郊寻找合适的地方,购置一处宅院。
焱妃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又来了……又是她出钱。
她沉默地驾着车在咸阳城郊转悠,最后找到了一处看起来还算雅致、周围环境也相对僻静的中等规模宅院。宅院原主是个落魄的小贵族,急于变现离开咸阳,价格倒是还算公道。
马车停下,焱妃跳下车辕,面无表情地走到宅院门口,与那等候的原主以及牙人接洽。
云逍也带着胡家姐妹下了马车,在一旁打量着这座未来的临时居所。青砖灰瓦,庭院深深,虽然不算奢华,但足够住下他们几人,也符合他低调的需求。
谈妥价格后,牙人笑眯眯地看向云逍,等待付钱。
云逍很自然地……将目光投向了焱妃。
焱妃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伸手探向自己腰间,动作明显比平时迟缓了许多,仿佛那钱袋有千斤重。
她心中满是憋屈和不甘。
这已经是她离开阴阳家时所带的三个钱袋中的最后一个了!之前住店、买马车、一路开销,几乎全是她在支付!
这个云逍,实力强得离谱,行事风格也莫测,但在这方面……简直吝啬得令人发指!难道他真把自己当成可以随意支取钱财的“附属品”了吗?
就在焱妃磨磨蹭蹭,几乎是用两根手指头捏着钱袋,准备极其不情愿地递出去时——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