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云逍将那一丝熟悉感压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属于主人的淡然微笑,起身相迎。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在下云逍,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白衣青年目光在云逍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审视和评估,随即也露出一个温和却不失矜持的笑容,拱手道。
“在下尚商,一介商贾,冒昧来访,还望云先生勿怪。”
他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虽自称商贾,言语间却并无多少市侩之气。
“尚商?”
云逍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笑容不变。
“尚先生客气了,请坐。焱妃,看茶。”
焱妃默不作声地转身出去准备茶水,经过那灰袍阴柔男子身边时,两人目光有刹那的交错,随即分开,都未停留。
云逍引着自称“尚商”的白衣青年在书房窗下的两张席垫上对坐。
那灰袍男子则自然而然地侍立在白衣青年身后半步处,如同影子。
“这位是?”
云逍看了一眼灰袍男子,问道。
“哦,这是府上的管家,姓赵,随我出行惯了。”
白衣青年“尚商”随口答道,语气自然。
管家?云逍心中暗笑,这“管家”的气势和修为,可比寻常王公贵族家的护卫统领还要强出不少,至少也是半步大宗师境的高手。能拥有这等“管家”的“商贾”,还真是……非同一般。
很快,焱妃端了粗陶茶具和热水进来,默默地为两人斟上简陋的茶水,然后也退到了一旁,与那灰袍“赵管家”一左一右,隐隐形成对峙之势,虽然两人都未表露敌意,但气氛却莫名地有些凝滞。
“粗茶简陋,尚先生莫要嫌弃。”
云逍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云先生客气。”
“尚商”也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姿态优雅,似乎对这等粗茶毫不在意,心思显然不在品茶上。
两人随意寒暄了几句,话题无非是初来咸阳、购置宅院、风土人情之类的闲话。
“尚商”谈吐不俗,见识广博,虽自称商贾,但言谈间对天下大势、各国风情也颇有见解,绝非寻常行商坐贾可比。
酒过三巡……呃,是茶过几盏,气氛稍显缓和之后。
“尚商”放下了茶杯,目光再次落到云逍脸上,终于切入了正题。
“听闻云先生前些时日,曾在韩国新郑,做下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尚商”的语气依旧平和,但眼神却变得锐利了几分,带着试探。
“以一己之力,面对新郑禁军,不仅全身而退,还让那位左司马刘意……折戟沉沙。此等身手胆识,令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