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片场棚顶,声音大得像鼓点。
张钧宓站在檐下,看着自己的保姆车。
车灯暗着,引擎彻底熄火。
助理在电话里急得快哭了:“姐,叫的拖车说要等两小时!”
雨幕里,片场的人车都快散光了。
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半。
黑色轿车就在这时,划开雨帘,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
甄虎的脸在车内灯光里,轮廓分明。
“上车。”
声音透过雨声传来,不容置疑。
张钧宓怔了一下。
“我车坏了。”她说完,觉得像句废话。
“看见了。”甄虎下巴微扬,“所以上车。”
她犹豫了两秒。
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暖气裹上来,带着很淡的雪松香气。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地址。”甄虎目视前方。
她报出小区名。
车子平稳驶入暴雨中的街道。
雨刷规律摆动,车内安静得只剩引擎低鸣。
一条毛巾从前面递过来。
纯白的,柔软。
“擦擦。”
“谢谢甄总。”
张钧宓接过,摘下微湿的贝雷帽,用毛巾轻轻擦拭头发。
发梢的水珠滴在真皮座椅上,留下深色圆点。
她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小口。
热气氤氲。
“姜茶?”甄虎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她顿了顿,“自己煮的,暖胃。”
“聪明。”
又是沉默。
但不太尴尬。
像一种默契的留白。
等红灯时,甄虎忽然侧过脸,往后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她握着保温杯的手上。
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红。
是刚才冻的。
“手这么凉。”他说。
“还好。”张钧宓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绿灯亮。
车子重新启动。
过了很久,久到张钧宓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她忽然开口。
“甄总的手,好像一直很暖。”
“是么。”甄虎的声音里带着很淡的笑意,“可能因为,你身上太冷了。”
张钧宓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接话。
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倒映着车内模糊的光影,和他的侧脸。
车子驶入她住的高档小区,停在她单元楼下。
雨势未减。
“谢谢甄总。”张钧宓将毛巾整齐叠好,放在旁边座位上。
“不客气。”
她的手搭上门把,却没立刻推开。
“甄总的车,”她忽然说,声音很轻,“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