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晕。
杨蜜挽着甄虎的手臂,站在拍卖台侧,笑容完美得像是焊在脸上。
“五百万!感谢甄虎先生、杨蜜小姐的慷慨!”
主持人的声音拔高,掌声雷动。
杨蜜微微侧头,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从齿缝里飘出来。
“甄总今晚真慷慨。”她指尖在他臂弯里轻点,“就为听这几声‘大善人’?”
甄虎低头,同样压低声音。
“怎么,我的女主角心疼钱了?”
“我是在想,”杨蜜抬眼,眼波流转,“您这名利场上,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像羽毛搔过耳膜。
“这五百万的‘善’名底下…今晚又想收什么利息?”
拍卖继续,下一件展品上台。
杨蜜松开手,拿起侍者托盘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转身朝阳台走去。
甄虎没立刻跟上。
他看着她的背影,红裙摆荡开弧度,像暗夜盛放的花。
在几个投资人客套的间隙,他才端着酒杯,踱向阳台。
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厅内的燥热。
杨蜜背靠栏杆,侧脸在远处霓虹映照下,轮廓柔和。
手里酒杯已空了大半。
“躲这儿醒酒?”甄虎走到她身边,也靠上栏杆。
“不然呢?”杨蜜没看他,望着楼下川流的车灯,“里面太闷,话也太假。”
“比如?”
“比如,”她转过脸,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人人都夸我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她凑近些,带着酒香的气息拂过他下颌。
“可我知道,你想要的‘合’…可不是台上那种。”
甄虎没动,只是晃了晃杯中酒。
“那杨老板说说,我想要哪种?”
杨蜜笑了。
她放下酒杯,冰凉的指尖,忽然点上他衬衫前襟,第二颗纽扣的位置。
轻轻一划。
“想要…”她声音压低,带着微醺的软,“这种,谁也看不见,但彼此心知肚明的…”
“‘独家合作’。”
最后四个字,吐气如兰。
甄虎看着她。
然后,伸手握住她点在自己胸口的手。
掌心滚烫,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杨老板醉了。”他说,语气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吗?”杨蜜没抽手,反而用指尖,在他掌心很轻地挠了一下。
“那你验验,”她抬起眼,睫毛几乎扫到他下巴,“我到底醉了几分?”
甄虎眼神沉了沉。
他没说话,只是手臂忽然环过她腰间,稍一用力,将她带向自己。
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
“这里心跳有点快。”他拇指按在她颈侧脉搏上,感受着那里急促的跳动。
“是酒,”他低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气息灼热,“还是我?”
杨蜜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但没躲。
“你说呢?”她把问题抛回去,声音更轻了。
“我说,”甄虎的吻落在她耳垂,很轻,一触即分,“是酒壮了胆子,但……”
他停顿,手从她腰间滑下,落在她裙摆边缘。
指尖勾起薄薄的黑丝。
“这里的温度,可不是酒能烧起来的。”
杨蜜吸了口气。
手抓住他手腕,却没用力推开。
“甄虎…”她叫他名字,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