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圣德疼得满脸冷汗,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神更加怨毒。
“但是。”
凌曜的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冰碴。
“事情过去这么久,你把所有怨恨,发泄到一个当时可能都还不完全清楚弟弟在做什么、只是单纯失去至亲的姐姐身上?她有什么错?”
“她……她是田弘光的姐姐!”
于圣德忍着剧痛,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扭曲的逻辑。
“如果她好好教育她弟弟,田弘光就不会出事!我就不会失去工作!我的一切都毁了!凭什么?!凭什么她还能在终极一班当老师?教那些坏学生?!坏学生,还有教他们的老师……都该死!都该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激动,眼神中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浓,开始手舞足蹈地挣扎起来,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还被制住,也忘了腹部的剧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怨恨世界里。
凌曜眉头紧皱。
他看出于圣德的精神状态已经非常不对了,偏执,扭曲,将自身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于他人,而且这种怨恨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已经让他近乎癫狂。原剧情里,这家伙最后好像就是彻底疯了。
“我问你。”
凌曜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于圣德按得死死的,声音冰冷。
“以后,还会不会找田欣麻烦?”
“麻烦?哈哈哈!”
于圣德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眼神涣散,又开始自言自语。
“麻烦?我要让她付出代价……所有害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坏学生……坏老师……都去死……去死……”
他反复念叨着“该死”、“去死”,已然陷入了一种半疯癫的状态,对凌曜的问话充耳不闻。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涣散、口中不断呢喃着恶毒诅咒,已然陷入半疯癫状态的于圣德,凌曜眼神冰冷,心中并无半分怜悯。
他行事自有准则。对于可能威胁到他在意之人安全的隐患,他向来倾向于彻底根除。田欣对他有恩,更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仅有的、能感受到温暖的存在。任何试图伤害田欣的人,在他这里都没有姑息的余地。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这个已经彻底被怨恨扭曲、并且付诸行动的于圣德,最好的归宿就是彻底消失,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然而,看着对方那副神志不清、口水横流、只会重复疯话的模样,凌曜改变主意了。
杀一个疯子,似乎……没什么意义。甚至可能脏了自己的手。而且,一个活着的、但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的“教训”,或许比一具冰冷的尸体,更能警示某些潜在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想到此处,凌曜松开了掐着于圣德脖子的手。
于圣德身体一软,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依旧沉浸在自我的癫狂世界里,对周围的危险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