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也让刚刚走进来的花伏龙身体微微一僵,心中泛起一丝无措。
她真的跟着这个叫凌曜的男生,来到了这里。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
他们认识才多久?一个小时?甚至更短。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不到二十句。而现在,他们身处一室,门被锁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花伏龙站在原地,环顾着这个狭小而朴素的房间。一张大床,一个床头柜,一台老旧的电视机,一个小小的卫生间。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清洁剂和某种陌生气息的味道。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酒店房间,更是第一次……与一个几乎算是陌生的异性,来到这种地方。
一股强烈的自我怀疑和后悔瞬间涌上心头。我是不是疯了?我在做什么?就因为家里突然多了个弟弟,父亲可能暂时忽略了我,我就用这种方式来发泄、来报复、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吗?这太愚蠢了!太冲动了!如果被爸爸知道……如果他知道了……
凌曜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她的紧张和纠结。
他神态自若地将随身带着的书包随意地放在靠墙的椅子上,然后便径直走向卫生间,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安抚或解释的话,那种熟稔和随意,让花伏龙莫名觉得,他或许经常出入这种地方。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花伏龙听着那水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走到床边,有些僵硬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脑海中各种念头纷乱如麻。
父亲的威严、母亲隐忍的表情、那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得过分又怯生生的“弟弟”花灵龙……还有此刻,这个密闭空间里,即将发生的事情。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或信息。家里……真的没有人找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那点后悔又被一股酸涩的叛逆和自暴自弃压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干脆利落地按下了关机键,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眼不见为净。
大约十几分钟后,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
凌曜走了出来。
他只在下身松松地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赤着上身。水珠顺着他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的肩膀宽阔,胸腹肌肉轮廓分明,八块腹肌清晰可见,腰身劲瘦,人鱼线一路延伸,没入浴巾边缘。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还在往下滴着水。
周身蒸腾着沐浴后温热的水汽,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却掩盖不住那股强烈的、属于年轻男性的阳刚气息。
花伏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脸颊瞬间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她不是没见过身材好的男生,但如此近距离、如此毫无遮掩地面对一个刚沐浴完的、几乎全裸的异性,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