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软，带着点厨房劳作后的微温。
“不是打工的事。”
他低声道。
“只是在想些别的事情。”
“想什么事？能跟姐姐说说吗？”
田欣好奇地问，手上的动作没停。
凌曜沉默了片刻，感受着肩头传来的舒适力道和身后之人散发的温暖气息。
他忽然有些难得的情绪波动，握着田欣的手微微用力。
“欣姐。”
他声音很低。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必须要离开，去一个很远、或者很危险的地方，你会怎么样？”
田欣按摩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道。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是姐姐的弟弟，当然要一直在一起啊。别胡思乱想，是不是最近打架……呃，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凌曜睁开眼睛，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看着田欣带着担忧和温柔的眼睛，摇了摇头。
“没事，随便问问。饿了，吃饭吧。”
田欣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晚饭在温馨的氛围中度过。田欣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凌曜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两句。饭后，两人各自休息，一夜平静。
第二天，凌曜和田欣像往常一样一起去学校。走进芭乐高中，来到终极一班所在的楼层时，凌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他们班级门口的墙上——是丁小雨。
他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背着书包，微微低着头，仿佛在思考什么。
“丁小雨。”
凌曜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丁小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王亚瑟怎么样了？”
凌曜随口问道。
他昨天那一下下手不轻，虽然有分寸，但王亚瑟的伤势恐怕得躺一阵子。
“在医院，情况稳定，恢复得……比预想快。”
丁小雨的声音平静无波。
“医生说他的体质很特殊，伤口愈合速度异常。汪大东在陪他。”
“比预想快？”
凌曜挑了挑眉，心中了然。恐怕是破岩剑魔在推动宿主的恢复，毕竟剑魔自己也被苍狼刀重创，急于让宿主恢复，好再次面对宿敌？或者说，剑魔也在“消化”那一战的收获？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汪大东没来学校，是去陪王亚瑟了？”
凌曜又问。
“嗯。”
丁小雨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
“他说……还有别的朋友需要帮忙。”
别的朋友？凌曜立刻联想到昨天被他打伤撤退的东城卫。汪大东和东城卫关系密切，看来是接到求助，跑去帮忙了。
这倒符合汪大东那热心肠的性格。
“你父亲的事。”
凌曜看着丁小雨，换了个话题。
“有头绪了吗？”
丁小雨的眼神微微一凝，看向凌曜，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
“雨龙的死，是黑龙做的。”
他语气平静，但凌曜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深藏的冰冷杀意。
“虽然我们父子关系……不算好。但他毕竟是我父亲。”
“所以？”
凌曜等着他的下文。
丁小雨抬起头，直视着凌曜的眼睛，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人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你有把握……战胜黑龙吗？”
凌曜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略一沉吟，评估道。
“以我现在的实力，配合苍狼刀，常态战力或许还不及他。但如果我的‘迅狼连击拳’能练到更高层次，配合苍狼刀的增幅，实战中……有机会。”
他没有把话说满。黑龙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掌控着武力裁决所和众多武尸，底牌众多。
丁小雨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接着说道。
“想要打败黑龙，首先，得能打败你。”
凌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话听起来有点绕，但逻辑上没错。如果连他都打不过，谈何去挑战更强的黑龙？不过，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他心里有点微妙的不爽。
丁小雨似乎没注意到凌曜那点微妙情绪，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