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杨村全歼了山本特工队,独立团算是彻底在晋西北打出了威风。
林啸搞出来的那支代号“幽灵”的十八人小队,更是成了全团上下最神秘、也最让人敬畏的存在。
特训刚进行了一周,“幽灵小队”的皮还没磨破一层,战机却不等人。
这一个星期的训练,对那十八个兵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活生生的地狱之旅。林啸把他们当牲口一样练,负重越野、极限格斗、潜伏伪装……所有训练科目都直奔着人体极限去。每天都有人练到虚脱,练到呕吐,但没有一个人退出。因为他们亲眼见过林啸的本事,他们打心底里相信,只要能从这个男人的手底下熬出来,自己就能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兵王!
林啸看着这群刚摸到特种作战门槛,眼神却已经开始变得像狼一样凶狠的兵,知道真正的考核提前来了——实战,才是最好的磨刀石。
一个坏消息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了三八六旅的上空。
日军山崎大队,一支由七百多名精锐老兵组成的加强步兵大队,在扫荡途中,不知是吃了猪油蒙了心,还是太过嚣张跋扈,竟然鬼使神差地一头扎进了八路军根据地的腹地。
这支鬼子大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指挥官山崎冶平更是个经验丰富的老鬼子。发现自己被包围后,非但不慌,反而迅速抢占了根据地中心的一处险要高地——李家坡。
李家坡这地方,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陡峭的山路可以通行,地势易守难攻到了极点。用李云龙的黑话来说,这地方就他娘的是个王八壳子,又臭又硬!山崎冶平在山顶构筑了密集的环形工事,轻重机枪、掷弹筒交叉布置,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就这么成了一颗楔入根据地心脏的毒钉子!
旅部,旅长陈赓把心爱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娘的!这个山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拉屎撒尿!这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儿!”
参谋长在一旁也是忧心忡忡:“旅长,这颗钉子必须尽快拔掉!否则等外围的日军反应过来,给我们来个里应外合,整个根据地都要陷入被动!”
“我当然知道!”陈赓眼睛通红,在地图前来回踱步,“命令!命令离得最近的七七二团,给我立刻组织进攻!不惜一切代价,天黑之前,必须把山崎大队给我从李家坡上抹掉!”
主攻任务,落到了程瞎子的七七二团头上。
程瞎子也是员猛将,接到命令后二话不说,当即就组织了两个营的兵力,对着李家坡那条唯一的山路,发起了潮水般的轮番冲锋。
然而,结果却是惨烈无比。
当李云龙带着独立团急行军赶到阵地前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惨状。
狭窄的山路上,铺满了八路军战士的尸体,一层叠着一层。鲜血顺着山坡往下流,汇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将整片土地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颜色。七七二团的战士们被打得抬不起头,一个个双眼通红,牙关紧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一排排地倒在冲锋的路上,被山顶那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机枪火力,像割麦子一样扫倒。
“程瞎子!你他娘的这是打的什么仗!有你这么带兵的吗?拿战士们的命往里填!你这是发癔症了!”
李云龙看着眼前的惨状,那股子火气“蹭”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指着一脸铁青、双眼布满血丝的程瞎子破口大骂。
程瞎子也是一肚子的火,憋屈得脸都紫了,他回头看到是李云龙,嗓子沙哑地回骂道:“李云龙!你少他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能耐,你上啊!我倒要看看,你独立团的兵是不是铁打的!老子已经组织了五次冲锋了!敢死队都填进去两个了!连鬼子的边都摸不到!”
“老子上就老子上!都给老子看好了!”
李云龙撸起袖子,正准备亲自指挥部队冲锋,一只有力的大手,却稳稳地按在了他颤抖的肩膀上。
“团长,让弟兄们撤下来吧。这种添油战术,除了把独立团的骨血填进沟里,没有任何意义。”
林啸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在这嘈杂、血腥的战场上,竟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扎进了李云龙狂躁的神经里。
李云龙猛地回头,对上了林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对整个战场局势绝对的掌控,就像一头盯着猎物的孤狼,冷静得可怕。
李云龙心头的那股邪火,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期待:“林兄弟,你……你有法子?”
周围的张大彪、孔捷等人也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啸身上。他们实在是想不出,面对这种几乎无解的地形,还能有什么奇招。
林啸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出了李家坡的简易地形图,重点标记出了山顶那片环形工事。
“鬼子的工事是环形的,火力覆盖了所有方向,从正面强攻,来多少人死多少人。”
他顿了顿,用树枝在地图的中央,也就是山崎大队指挥部的所在地,重重地点了一下。
“常规打法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
林啸抬起头,看向李云龙,眼中闪过一抹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疯狂。
“我有办法,能直接把咱们的兵,送到山崎的指挥刀下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