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云龙带着张大彪等人,气喘吁吁地冲上山顶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整个山顶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和被摧毁的工事。独立团的战士们正在兴奋地打扫着战场,清理着残敌,嘹亮的口号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团长!发财了!咱们这回发大财了啊!”
张大彪抱着一挺崭新的歪把子轻机枪,激动得满脸通红,跑到李云龙面前邀功。
“你看这枪,油都还没擦干净呢!还有那边,九二式重机枪足足四挺!掷弹筒十几门!三八大盖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有好几箱牛肉罐头!”
李云龙听着战利品清单,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他跑到一堆缴获的武器前,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放在鼻子底下使劲闻了闻那股枪油味,又拿起一盒罐头,亲了一口,才一脚踹在张大彪的屁股上,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一挺歪把子就把你乐成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给老子把所有能用的家伙,全都搬回去!一个螺丝钉都不能给旅长留下!”
“是!”
战士们轰然应诺,打扫战场的劲头更足了。
孔捷看着这一切,再看看不远处那个独自坐在石头上,仔细擦拭着一把刚缴获的指挥刀的林啸,眼神里已经从敬佩,变成了近乎迷信的崇拜。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旅部,旅长陈赓接到电话时,正焦急地等待着战况。当他听到李云龙那得意洋洋的声音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全歼了?李云龙!你他娘的没跟老子吹牛吧?程瞎子两个营打了一天都没啃下来的硬骨头,你这么快就给解决了?”旅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嘿嘿,旅长,这还有假?山崎那老鬼子的尸体都凉透了!您就准备好嘉奖令吧!我跟您说,这次咱们可是发了笔横财……”李云龙在电话那头,开始绘声绘色地吹嘘起来。
“好!好啊!李云龙,你小子这次可是给老子立了大功了!”旅长兴奋地一拍桌子,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不过,我听说,这次的奇兵,还是你手底下那个叫林啸的小子?”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老狐狸消息也太灵通了。
“呃……是有这么回事,林啸同志作战勇猛,身先士卒……”
“少跟老子废话!”旅长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了!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从哪刨出来这么个宝贝疙瘩!”
“这样,仗打完了,你马上把那个林啸,给我送到旅部来!我们旅部警卫连正缺一个能打又能教的总教官,我看他就很合适!”
李云龙一听这话,急了,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开什么玩笑?把林啸送走?那不是要他李云龙的命吗!林啸现在可是他独立团的定海神针,是他发财致富的聚宝盆,谁也别想抢走!
“旅长!我的亲旅长!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李云龙瞬间换上了一副哭腔,就差没抱着电话哭了,“您看上我独立团啥了,您随便拿!枪、炮、粮食、骡子,您说个数,我李云龙绝不二话!除了这个林啸,啥都行!”
“你小子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旅长在电话那头气得直笑,“我告诉你李云龙,这是命令!你一个团长,还想抗命不成?”
“旅长,您要是真把他调走了,我……我这团长就不干了!我给他当警卫员去!”李云龙开始耍起了无赖,这是他的看家本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旅长似乎也被李云龙这滚刀肉的性子给气得没脾气了。
“行!行!算老子怕了你了!”旅长叹了口气,语气松动了一些,“人,我可以先不调。但是,这次缴获的战利品,你小子得给老子一个说法!我听说山崎大队可是富得流油啊!”
李云龙一听有门,眼珠子一转,立马就坡下驴,咬着牙,装作肉痛无比地说道:“旅长,您看这样成不?这次缴获的四挺九二式重机枪,我给您送两挺过去!再给您配上两万发子弹!这可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两挺九二式?”旅长在电话那头咂了咂嘴,似乎在盘算着这笔买卖划不划算。一个林啸,换两挺重机枪,这买卖……好像还是自己亏了?
最后,旅长还是没能抵挡住重机枪的诱惑,没好气地骂道:“算你小子识相!那就这么定了!人,暂时给你留着,但你给老子记住了,这么好的兵,你要是给老子用废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得嘞!您就瞧好吧!”
挂了电话,李云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却乐开了花。
用两挺重机枪,保住了林啸这个无价之宝,这笔买卖,赚大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林啸,那张黑脸上堆满了贪婪而又兴奋的笑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用好自己这个宝贝疙瘩,去搞一票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