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通往虎亭据点的公路上。
这里是日军在晋西北腹地设立的一个重要支撑点,驻扎着一个中队的鬼子。今天,整个虎亭据点都进入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因为他们接到了死命令,华北方面军组织的战场观摩团,即将抵达这里。
上午九点,一支由三辆军用卡车和两辆挎斗摩托组成的“豪华”车队,卷起漫天黄土,出现在了公路上。
车队中央的卡车上,几个衣着光鲜的日军军官正拿着望远镜,指点江山,为首的正是观摩团团长,陆军少将服部直臣。他留着一撮标志性的仁丹胡,看着这片被他们“皇军”牢牢控制的土地,心情十分愉悦。
“筱冢君的治安强化运动,还是很有成效的嘛。”服部直臣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一名大佐说道,“你看,这片区域,连一个土八路的影子都看不到。支那人的抵抗意志,已经被我们彻底摧毁了。”
那名大佐连忙躬身吹捧道:“哈伊!全赖将军阁下运筹帷幄,帝国的武运长久!”
就在这时,开在最前面的那辆挎斗摩托,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整个车队也随之停下。
“八嘎!怎么回事?”服部直臣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一名负责开道的少尉,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如纸,指着前方三百米外,声音都在颤抖。
“将……将军阁下!您……您自己看吧!”
服部直臣疑惑地拿起望远镜,朝着前方望去。
只一眼,他脸上的不悦,就变成了错愕,随即,又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只见在前方公路的中央,赫然摆着一把太师椅!
一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年轻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端着一个粗瓷大碗,悠闲地吹开茶叶沫子,喝着茶。
而在他的身边,还竖着一块用木板临时钉起来的牌子,上面用极其流利且笔锋锐利的日文,写着几行嚣张到极点的大字:
“听闻帝国将官莅临指导,华北懦夫遍地,无一男儿敢当面迎战。”
“八路军独立团林啸,在此备下薄茶一杯,恭候诸君前来赴死!”
“八嘎呀路!”
服部直臣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望远镜狠狠地砸在车厢里,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区区一个土八路,竟敢如此猖狂!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皇军最恶毒的羞辱!”
车上的其他日军军官,也都看傻了眼。
他们征战多年,见过不怕死的,见过搞偷袭的,但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
一个人,一把椅子,一杯茶,就敢拦住他们一个少将率领的观摩团车队,还指名道姓地让他们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