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作战室里静得可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只有电报机发出的“滴滴”声,像催命符一样敲击着每一个参谋的心脏。所有的军官都低着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引燃那即将爆发的火山。
司令官冈村宁次大将,正端坐在巨大的沙盘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份刚刚从晋西北前线传来的紧急战报。
他的脸色平静如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宁静。
一名情报参谋,用颤抖的声音,将战报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众人心头的重锤:
“战报如下:”
“一、华北战场观摩团于虎亭据点附近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二、少将团长服部直臣,确认阵亡,头颅被割去。”
“三、随行的第一军参谋长宫本一郎大佐、驻蒙军作战课长渡边雄一大佐等六名佐级军官,全部阵亡。”
“四、观摩团及护卫部队,共计二百八十四人,无一生还。”
“五、发动袭击者,为八路军独立团,指挥官,林啸。”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冈村宁次手中的青瓷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锋利的瓷片刺破了掌心,滚烫的茶水和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下来,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眼镜片后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独立团……林啸……”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沙哑而又冰冷,让在场的所有日军军官,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从坂田联队的全军覆没,到李家坡山崎大队的中心开花,再到这一次,观摩团的被当阵斩首……
又是这个独立团!又是这个叫林啸的男人!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毒刺,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扎在华北方面军的骄傲上,扎在他的心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失败了,这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