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兆海公馆被夷为平地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第二天清晨,彻底引爆了整个上海滩!
日伪高层震怒!76号上下更是如丧考妣!南田洋子在办公室里摔碎了她最心爱的茶具,下令全城戒严,展开了史无前例的地毯式大搜捕。
然而,凶手却如同幽灵一般,除了那辆卡车的残骸,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这么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这一次的袭击,其手段之残暴,影响之恶劣,后果之严重,彻底击碎了日伪在上海滩苦心经营的“大东亚共荣”的虚假繁荣。它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侵略者和汉奸的脸上,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之下,潜藏着一股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恐怖力量。
“判官”这个代号,经由幸存的、被吓破了胆的目击者之口,一夜之间,成为了日伪高层闻之色变的梦魇。
……
新政府,经济司司长办公室。
明楼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色平静地用一块天鹅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金丝眼镜。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关系。
“大哥!出大事了!”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阿诚一脸煞白,连门都忘了敲,喘着粗气冲了进来。
“大哥,汪兆海的公馆……没了!”阿诚的声音都在发颤,“昨晚被一辆装满炸药的卡车给端了!整个公馆被夷为平地,从汪兆海到他家的狗,一个都没跑出来!现场……现场就像被重炮集群轰炸过一样!”
明楼缓缓戴上眼镜,深邃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自己兄弟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淡淡地问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大哥!这还不是天塌下来了?!”阿诚急道,“现在全上海都疯了!日本人和76号的人像疯狗一样到处抓人!都说是一个叫‘判官’的干的!这到底是什么人?手段这么残暴!完全不按规矩来啊!”
明楼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那份关于袭击案的绝密报告,上面附有现场的勘察照片——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恐怖弹坑,以及化为焦炭的废墟。
他的内心,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他想起了明台带回来的消息,那个在小巷里用两把冲锋枪瞬间屠杀了十几名76号特务的神秘人。
“判官……竟然是他。”明楼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玩味的弧度。他的代号是“毒蛇”,擅长在黑暗中蛰伏,隐忍算计,一击毙命。而这个“判官”,却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审判之剑,大开大合,简单粗暴,却又锋芒毕露,无可阻挡。
“查。”明楼吐出一个字。
“查过了!”阿诚苦着脸道,“军统那边,戴老板亲自回电,说他们没有这个人。中统那帮废物更不可能。我们的人……我们的人要是有这种不计后果的疯子,我第一个知道!大哥,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线索!”
明楼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不是军统,不是中统,也不是我们……但他的目标,却是铁杆汉奸。有意思。”明楼喃喃自语,“这盘棋,来了一个不讲道理的棋手啊。”
他知道,这个“判官”,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一个足以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棋局,彻底搅乱的变数。
但同时,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阿诚,动用‘眼镜蛇’渠道,联系明台。告诉他,我要见一见这位‘判官’先生。”明楼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
两天后,上海滩一家不起眼的俄式咖啡馆。
悠扬的钢琴声中,明楼优雅地搅拌着杯中的咖啡。他的对面,坐着那个让他这几天寝食难安的男人。
林啸。
他依旧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衫,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里,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让明楼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牌特工都感到心悸的危险气息。
“判官先生,久仰大名。”明楼率先开口,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温和而又充满魅力的笑容,“汪兆海的事情,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只是,这种过于暴烈的手段,虽能震慑一时,却也容易引起日伪更疯狂的反扑。在这上海滩,有时候,隐忍和周旋,才是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