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嵩阳宫。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铁块。
左冷禅端坐于掌门大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一言不发。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属于宗师强者的霸道气势,却让殿下站着的十余名嵩山派长老、太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打破了死寂。
众人骇然看去,只见那由坚硬无比的紫檀木雕成的扶手,竟被左冷禅生生捏成了齑粉!木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大殿内更是鸦雀无声,无人敢抬头看一眼掌门那张扭曲得如同恶鬼般的脸。
福州之败,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抽在了整个嵩山派的脸上。两大太保费彬、陆柏折损,门下精英弟子死伤惨重,这对于一向顺风顺水,自诩五岳之首的嵩山派而言,是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尤其是那个林长生,那个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灰头土脸逃回嵩山的年轻人,更是成了他心中的一根拔不掉的毒刺!
但他左冷禅,终究是左冷禅。
一代枭雄,岂会因为一次小小的挫败,就一蹶不振?
相反,这次的失败,更加坚定了他并吞五岳,整合所有力量的决心。在他看来,五岳剑派之所以会败,就是因为不够团结,力量太过分散!
若是五岳合一,高手尽出,别说一个区区林家,便是与少林、武当这等泰山北斗,也未尝没有一争之力!
“掌门师兄,并派之事,是否要暂缓?”大太保丁勉硬着头皮,忧心忡忡地问道,“如今我派元气未复,那林家又势大难制,若是此时强行并派,恐怕会引来恒山、衡山那几个老顽固的强烈反弹。”
“暂缓?为什么要暂缓!”
左冷禅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怒喝道:“蠢货!正是因为有林家这等外部威胁,我五岳剑派,才更应该团结一致,拧成一股绳!
否则,今日他林家能踩我嵩山,明日就能灭了恒山、衡山!到那时,我五岳剑派,岂非要任人宰割,沦为江湖笑柄?”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道。
“传我将令,广发英雄帖!遍邀武林同道,一个月后,齐聚我嵩山封禅台,共商五岳并派,对抗外敌之大计!”
“至于衡山、恒山那两个老顽固……哼!”左冷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容,“他们若是不从,就休怪我左某人心狠手辣了!他们不同意,自然有同意的人站出来!”
他早已暗中收买了衡山、恒山、泰山三派中的一些人,准备在大会之上,来一出雷霆手段,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很快,一封封由嵩山派发出的烫金英雄帖,如同雪片般,飞向了九州各地的各大门派与江湖豪雄。
帖子上的言辞,写得冠冕堂皇,将五岳并派,渲染成是为了抵御东南林家的扩张,是为了维护五岳剑派的共同利益,是为了整个武林正道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