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在京城的一系列动作,高调而霸道,自然也传到了紫禁城深处,那位大明朝最特殊的皇帝耳中。
正德皇帝,朱厚照。
这位皇帝,不爱江山社稷,不爱后宫美人,唯独酷爱两样东西——打仗和武功。
他自封“威武大将军”,在京城建了一座“豹房”,里面豢养的不是珍禽异兽,而是一群从天南海北搜罗来的武功高手,整日与他切磋玩乐,不亦乐乎。
当他听闻,民间出了一个“东南王”林长生,武功盖世,富可敌国,甚至连他素来看不顺眼的东厂二督主刘喜,都在其手上吃了大亏时,这位尚武的皇帝,立刻来了浓厚的兴趣。
“宣!朕要见见这个林长生!”
一道圣旨,很快便送到了天福客栈。
林长生对此,早有预料。
第二日,他换上了一身低调而不失华贵的锦袍,在传旨太监毕恭毕敬的引领下,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紫禁城。
御书房内,林长生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正德皇帝。
朱厚照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英武,剑眉星目,眼神中充满了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的活力。他没有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而是正蹲在地上,饶有兴致地摆弄着一杆从佛郎机商人那里弄来的火铳,完全没有一个皇帝该有的沉稳。
“你就是林长生?”朱厚照抬起头,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听说你武功很高,一剑能斩百丈,一人可敌万军?”
“江湖传言,多有夸大,当不得真。草民只是略懂一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林长生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
“哈哈,三脚猫的功夫,可弹不碎刘喜那老阉狗的玉杯!”朱厚照大笑起来,随手将火铳扔给一旁的小太监,显然对林长生让东厂吃瘪的事情,感到十分痛快。
“来人,赐座!”朱厚照显得兴致极高,“别跟朕来那些虚头巴脑的。朕今天叫你来,不为别的,就想见识见识,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说着,他竟是直接从台阶上跳了下来,走到殿中,兴致勃勃地摆开了一个架势。
“来,跟朕过两招!”
周围的太监宫女,全都吓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了一地。跟皇帝动手?这可是诛九族的杀头大罪!
林长生却是心中一笑。这位皇帝,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他躬身道:“陛下乃九五之尊,草民万万不敢与陛下动手。”
“哎,有什么敢不敢的!”朱厚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朕恕你无罪!你放开手脚跟朕打!你要是能赢了朕,朕重重有赏!可你要是敢放水,被朕看出来了,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长生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
他走到殿中,对着朱厚照抱了抱拳:“那草民,就献丑了。”
他并未出剑,甚至没有动用什么高深内力,而是赤手空拳,施展出了一套大明军中最基础的拳法——太祖长拳。
这套拳法,大开大合,简单直接,在寻常军士手中,不过是强身健体之用。但在林长生手中施展出来,却变得飘逸灵动,潇洒至极。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充满了大道至简的美感,仿佛不是在比武,而是在挥毫泼墨,指点江山。